面具男子拍手稱讚:“世子妃果然豪爽,日後我們可得多多合作才是。”
易遲晚充耳不聞,眼裡只有浸泡在水中許久的蘇丞:“放了他。”
面具男子井井有條地從腰間掏出一枚小藥丸,說道:“為避免世子妃言而無信,得勞煩世子妃吃下一顆毒藥。三日後內若沒有及時服下解藥,世子妃可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身亡。”
易遲晚見水即將漫過蘇丞的嘴鼻,不假思索回道:“給我。”
面具男子將藥丸喂入她的嘴中,見她咽下後,朝成青雲使了個眼色。
成青雲會意,上前將易遲晚身上捆綁的鐵鏈一一解開。
再把蘇丞身上鎖住的鐵鏈鑰匙遞到易遲晚的手中:“鑰匙。”
在鑰匙落入她手中的那瞬,易遲晚起身無所顧忌地跳進水池,毫不在意水池的肮髒。
她奔向他,用盡全身力氣。
她停在他的面前,手掌顫抖地拂上他那張蒼白不堪的臉,鼻尖一酸。
她輕聲喚道:“世子。”
聽到易遲晚的呼喚,蘇丞眼皮動了動,卻未能睜開,乾澀疼痛的喉嚨也已發不出半點聲音。
易遲晚忍著怒氣說:“他們今日傷你的,我日後定要讓他們百般償還。”
她解開鐵鏈,蘇丞沉重的身子順勢倚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咬緊牙關將他帶離水池。
路過面具男子身旁時,他出聲叫住了她:“且慢。”
易遲晚冷眼瞥過他:“你還想怎麽樣?”
面具男子笑道:“你不受點傷回去,叫他們如何信你的話?”
易遲晚將蘇丞擱置在一旁,直視面具男子:“你最好祈禱不會有什麽把柄落在我的手上。”
面具男子笑容僵了一下,隨後雲淡風輕地回道:“放心,不會有一天的。”
易遲晚拔出腰間的匕首遞給成青雲:“你來。”
成青雲竟拒絕:“我不傷女人。”
“囉嗦。”話落,易遲晚舉起匕首在手臂落下一道劃傷,緊接著一道又一道,足足在身上落下五道傷痕。
“可以走了嗎?”易遲晚臉色已然慘白,但眼裡的傲骨寒氣不曾磨減半分。
面具男子有被震懾住,他難以置信一介女子竟這般傲氣凌人,帝王將相也不過如此。
“請。”面具男子讓路,吩咐成青雲,“送她離開。”
成青雲欲要從易遲晚手中接過蘇丞:“給我吧。”
易遲晚冷冷回絕:“不必勞煩你。”
易遲晚單薄且身負重傷的身子架著蘇丞,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此地。
成青雲立馬跟了上去。
殊不知,在他們離開後,面具男子自言自語說道:“易遲晚?易景森的後人竟還活著,蘇秉然,顧連堂,裴元,有趣。”
面具男子嘴角上揚,意味深長。
成青雲立馬跟了上去。
成青雲一路護送易遲晚離開,有好幾次想要開口緩和緊張的氛圍,卻看見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隻得硬生生咽下那些話,不敢開口。
易遲晚的額頭上已滲出密密細細的汗珠,儼然不知是累的還是痛的,白衣已被鮮血染紅了一片,如同一朵朵鮮豔綻放的曼珠沙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