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青雲心知肚明,打算將計就計:“世子妃也倒是位可憐人。這樣吧,我就大發慈悲,把卿王世子帶得遠遠的,我保證他日後不會再出現你的面前。”
易遲晚計上心來,捂住腦袋痛苦地大叫:“我突然頭痛欲裂?是不是你的針扎錯了穴位?”
她順勢蹲了下來。
成青雲不上當,傲嬌地雙手抱胸,俯視著她:“你別裝,我的針灸拿手得很,不可能扎錯位置。”
“可我的頭真的好痛……”話音未落,易遲晚驀然倒地,不省人事。
成青雲用腳輕輕踢了踢易遲晚,說道:“你別裝了。我猜你肯定是在裝死,好趁我把針取下後背地裡偷襲我。”
地上的人毫無動靜。
“我數到三,你再不起來,我就毀了你的臉。”成青雲放下狠話,開始倒數,“一,二,三!”
地上的人依舊不為所動。
成青雲慌了神,莫非她當真死了?
他立馬蹲下身來,探鼻息,已無;再把脈,已無脈象。
成青雲隨即拔出易遲晚百匯穴處的銀針,再刺進她脖頸的一處穴位,耐心等候了須臾,確定她並無複蘇的跡象後,拔出銀針。
正當他放松警惕,將銀針放回針包時,地上的人倏然睜開眼。
一把短小鋒利的匕首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成青雲眼裡盛起怒火:“果然你在騙我。”
易遲晚不想與他廢話,多說無益,直入正題:“帶我去找蘇丞。”
成青雲拒絕得乾脆利落:“蘇丞不可能交還給你。”
“你今日將他還給我也就罷了,若不還,今日你這條狗命休矣。”
說罷,易遲晚加重手腕的力度,刀刃輕而易舉地劃破成青雲的肌膚,滾熱的鮮血從刀逢中流出,染紅了他白色衣襟。
成青雲吃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立馬沒了骨氣,認輸道:“行行行,我帶你去!”
易遲晚將匕首移至他的背後,警告道:“你最好如實帶我去找他,休要再玩什麽花樣。”
“我豈敢再在你面前班門弄斧,只是沒想到我今生還會碰到一個比我還能隱忍的人。這樣,要不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了你做我的妾室?”說著,成青雲流裡流氣地朝易遲晚拋來一記媚眼。
易遲晚冷冷地回了一字:“滾。”
成青雲好奇問道:“不過話說回來,我方才所刺的穴位能短時間內令肌肉脹痛不已,除非是死人,活人不可能忍受得住這般折磨。”
易遲晚雲淡風輕地回道:“這點痛對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有何忍不下。”
成青雲聞言,愣住了。
家常便飯?她昔日究竟是吃了多少苦?不對,我怎麽同情起她來了?
易遲晚察覺到他眼中的憐惜,不屑地說道:“不必用這種同情可憐的眼光看著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成青雲順勢掩去眼中的憐惜,一本正經地回道:“我可沒有同情你,反倒覺得你是個值得敬佩的人。我一直堅信值得敬佩的人不分男女老幼,更堅信巾幗不讓須眉,女子也應當入朝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