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姚手腳奮力掙脫,仍舊無果,暗暗罵道。
無豔?叫的倒是蠻親熱的,看來你果然和她有些不可告人的關系。
正在雙方僵持之際,忽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林姚回首凝望,見到鍾二從屋內緩步走出,便面含怒色道:“你,是你!你不是已經醉倒了麽?哼,……原來如此,一切都是你的詭計!”
鍾二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道:“不錯,吳橫是我的至交好友,其余三人也是我曾經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皆在松江府當差,同樣隸屬火山寺麾下。”
林姚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下顎微揚,並不理會。
鍾二微微上前,執劍抱拳道:“林姑娘,得罪了。屬下也是逼不得已才會出此下策。”
林姚冷笑一聲道:“得罪,不敢當。原來這是你早就布下的陷阱,引我到此處來,就是為了做這些事情?”
鍾二面容冷峻,淡淡說道:“不錯。”
林姚笑道:“也難怪,一個鎮上的百姓,怎會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挨家挨戶都大門緊閉。原來也都是你們密謀安排,引我上當!”
林姚眼神一轉,又衝著鍾二輕叱道:“鍾二,我何處虧待過你?待你不薄吧,你這個白眼狼!”
鍾二面上泛起一聲愧疚之色,微微側目,不敢與林姚眼神正面相觸,顫聲道:“對不起林姑娘,屬下這麽做也是無奈之舉。他們以燕子為質做要挾,如若不從,燕子恐有性命之危。”
林姚冷冷道:“鍾二,你別犯傻了。你以為把我捉住獻給他們。他們就會放過你妹妹了麽?”
過了一會兒,林姚忽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到,那四人其中一個,從後院兒緩緩牽出一輛驢車。說是車,其實就是一張平板,上面蓋著一張草席,又覆了些甘草,輪轂也已經破舊不堪。
林姚見狀,不禁黯然一笑,說道:“你,你這是要做什麽?”
鍾二道:“我早已與他們約好,三更時分,在金雞湖外的密林裡與他們交易。”
林姚道:“用我來換取你妹妹?別傻了,你現在快放了我。我們一起行事,或許就能救出你妹妹的。”
鍾二道:“不,那樣太冒險了。”
“卑職得罪了。”
林姚不由苦笑道:“我,林姚,居然要淪落到被人押解到驢車上去了?連馬車都不配坐了麽?”
林姚被銀絲線束縛,起初還在手腳並用,胡亂掙扎。被這幾人架著抬上驢車之後反倒安靜下來,不再反抗。
又一次的被人出賣和背叛,只因為她覺得心中十分窩囊,竟然被這群人生生綁了,顏面盡失,威信掃地。
看來自己在他們心中,也只是個飛揚跋扈的小姑娘。
驢車緩緩而行,在林中穿梭,車輪轉動,發出吱吱呀呀聲音,似乎像是聲聲哀鳴。
林姚收斂心思,凝神聚氣,準備暗中運氣發功,蓄力指尖,輕輕撚動,試圖將這韌性極強的銀絲線熔斷。
驢車徐徐前行,林姚費了半天力氣,才剛剛撚斷了一根絲線。灼毒近日雖未發作,功力便也減弱了,這灼熱之力竟不能一下熔斷絲線?
林姚心中自是十分氣惱,側目一瞧,只見阿芳一雙大眼睛,正直勾勾的望著她。
“你在做什麽?好像很疲累的樣子。”
隱隱覺得林姚倒背著的雙手處,隱隱有些燒焦的味道。
鍾二在後面跟著,發覺有些異常,心中疑慮起來,
正當林姚即將在此試圖掙脫絲線時,他二話不說又在她的手腳加了一副鐐銬。 林姚簡直氣的要罵娘了,內心感到十分絕望。
“你這個混蛋!”
“鍾二,你這個臭家夥,只顧著你妹妹的安危,太不義氣了!”
她不知道,就這樣被送到任溪流面前,到底結局會是怎樣。
林姚咒罵之聲不斷,鍾二卻像是耳朵裡塞了棉花,不予理睬,默默前行。他似乎鐵了心要拿林姚為人質與換取其妹妹的周全。
……
……
夜色蒼茫,湖濱野地,眾人一路前行,已來到金雞湖畔一處空地。距離與任溪流約定之處,已然不遠。
靜謐夜色之中,前面不遠卻又傳來一陣響動。
遠遠望去,火把燃起,人聲嘈雜, 像是一般武林人士再此處聚集。
吳橫手臂一抬,示意暫且停住腳步。
對面人群越挪越近,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見到吳橫他們一行人一副官差打扮,不由生疑。忽聽到一人振臂高呼道:“前面都是官差打扮,必定是火山寺的人!”
另外一人嚷嚷著:“那車子上一定押解的是葛大先生!”
隨著嘶吼和叫喊聲音,那群人中領頭的極為便迅速飛撲過來,後面的人也大步跟上,在一處空地將他們一行人團團圍住。
吳橫在頭裡,挺身而出,朝著對面眾人高聲呼喊道:“你們是何人?敢肆意阻攔火山寺辦案!”
為首的一人正是個赤膊上身的壯士,瞧著面目可憎,面頰出有一條長長的刀疤。此人正是敲山震虎,胡沙馳。緊隨其後的虯髯大漢,手持一柄宣花斧大斧,正是龍吟虎嘯,高士齊。
他們二人皆為太湖幫的高手。
胡沙馳道:“後面車上載的是誰?能否讓我們瞧瞧?”
鍾二挺劍迎擊,身旁四五名捕快齊刷刷的抽出懸於腰間的佩刀。
太湖幫弟子也隨即亮出兵刃,列陣上前。
一場廝殺,一觸即發。
刀劍互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林姚把頭埋在這驢車上的稻草堆裡,津津有味的觀賞這場好戲。
太湖幫弟子長刀短劍,流星錘,鏈子槍。一齊招呼過來。
太湖幫個弟子魚龍混雜,施展各路武功,各色各樣的兵刃,不相統一。顯得更像是一幫烏合之眾,當然,實際他們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