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樹林中獨處,氣氛雖然尷尬,卻也算融洽。
魏良仁道:“姑娘腳傷初愈,不便行走。弱不嫌棄就讓在下背你回城吧。”
林姚道:“這,這怎麽好意思。”
魏良仁摸了摸腦袋,憨笑道:“反正我也是順路,要到蘇州城中。”
林姚凝聲疑問道:“去蘇州城中作甚?”
魏良仁義正言辭道:“當然是為了搭救仁義無雙暴三拳,葛大先生而來。”
林姚又不禁詰問道:“什麽?”
魏良仁道:“在下也是奉家師之命前來,與兩位師姐妹匯合。”
林姚輕輕“咦?”了一聲,
魏良仁正色道:“不但是我,還有許多武林同道都在向蘇州集聚,看來一場惡戰也在所難免。”
林姚頓感疲累,心念道,有這麽憨憨呆呆地小夥一路背著我回去也不錯,一路上有個照應,免得再碰到賊人,也借此機會正好休息一下。
半推半就的勉強答應了,左腳一點,便輕盈的跳上魏良仁背上去了。
二人一路走著,一路傳來嬉鬧聊天的聲音。
只聽林姚趴在魏良仁背脊上,說道:“喂,這位大哥,哦不,這位少俠,你會不會唱豬八戒背媳婦的小曲兒小調兒呢?”
魏良仁很認真的想了想,有些木訥的搖了搖頭道:“我,我不會啊。”
過了好久,他忽然頓住腳步,輕笑一聲道:“啊?你,你是在說我是豬八戒麽?”
林姚胸中起伏不定,實在有些憋不住了,道:“哈哈哈哈~~”
林姚已經好久沒有這麽開懷的笑過了,偶爾捉弄一下老實人,也是不錯的。
……
……
晨光微熹,薄霧初散。
魏良仁霍然抬頭,望見了這所宅院門庭匾額上面寫著“蘇州織造”四個大字,頓時心中一驚,默然呆立半晌。
林姚在魏良仁背上不知不覺的就睡了一路,這一路上鼾聲起伏,竟也睡得十分香甜,此刻聽到腳步聲頓住,這才醒來,輕輕揉了揉惺忪睡眼,口中懶洋洋的嘟囔了一聲道:“哦,這麽快就到了。”
林姚十分輕盈的從魏良仁背上一步躍下,飄然落地,抬起雙臂,緩緩伸了個懶腰,淡淡吐了口濁氣,稍稍活動了一下腳腕,又來回踱步走了走了幾圈,隻覺得全無大礙,果然好多了。
林姚心念道,這魏良仁的治療跌打的手法果然高明。
林姚見到魏良仁望著頭頂這塊牌匾仍在發呆,便輕輕怕了拍他的肩膀,爾後展齒一笑道:“這位大哥,哦不,這位少俠,我到了,我看你就送到這裡吧。”
魏良仁怔了怔,十分錯愕的神色,半天才接口說道:“這……這裡,莫非就是你住的地方?”
林姚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道:“沒錯啊。”
魏良仁臉上神情更加茫然。
林姚臉上隨即泛起一絲笑意,雙手微一抱拳,欣然說道:“改日,歡迎你到府上來做客!”
魏良仁雙目圓瞪,愕然說道:“你!你竟然住在此地。那……那你到底是誰?”
林姚不慌不忙,不鹹不淡,幽幽說道:“我當然就是這裡管事兒的,火山寺鎮撫使,飛羽劍,林姚。”
林姚冷冷望著魏良仁,橫劍當胸,亮出令牌,嘴角輕揚,滿面皆是得意之色。
魏良仁木立半晌,好像還沒來得及反應這突如其來的結果。
“你,就是飛羽劍?”
“不錯,
我就是你要找的飛羽劍!” “啊!什麽!”
林姚咯咯笑著說道:“謝謝你這一路上,告知我你們這些武林人士的動向,讓我也好有所準備。”
門開了,林姚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
……
林姚行至院內,抬目望去,遠遠見到金陵四落早已在正廳之中候命,繡眉一軒,眼底深斂著謹慎之色,凝聲問道:“金陵四落,不知是什麽風,把你們四人都給吹到蘇州來了。”
四人見到林姚來到,剛忙起身,不敢怠慢。
許如生拱手一拜道:“林姑娘,你如今又官升一級,我們四人自是專程來道賀的。”
鮑不平道:“奉承的話,我雖不會說。蘇州城近些日子出了這麽大的亂子,我們又怎能不來湊湊熱鬧呢?”
馬尚峰道:“不錯,不錯。這些日子我們在林姑娘的提點之下,也轉了不少。下一步,自然就是升官發財,馬上封侯。嘿嘿。”
何寂寥雖然默不作聲,但也是連連點頭,與許如生對望了一眼,便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帳冊,呈遞給了林姚。
這四人一唱一和,一搭一檔,配合的倒也十分默契,至少不令人心生厭惡。
林姚懶洋洋的斜倚在座位上,支肘托腮,一副十分散漫的模樣。
漫步驚醒的結果這本帳簿,卻沒成想,翻開第一頁就將她嚇了一跳。
第一頁中夾藏著一張疊的十分整齊,潔白嶄新的銀票。
手指微微攤展開來,上面竟赫然寫著五千兩,往後面又翻了幾頁,每隔幾頁之間竟然都夾雜著如此數目的銀票,怪不得這本帳簿看起來如此之厚,原來書中自有白銀萬兩。
林姚眼神微動,漫不經心的瞟了他們四人一眼道:“金陵四落,這是何意思?”
許如生滿面含笑走上前來,說道:“當然是我們給林姑娘的一點心意。”
林姚道:“哦?看來你們的仙人跳崖,玩的不錯。”
許如生道:“林姑娘的手段的確高明,江湖上總會有些礙於面子的,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秘密。”
“利用美色利誘,果然可以遷出許多的秘密,當然就會有許多的銀兩了。”
林姚暗暗歎了口氣,道:“其實,這也不是我想到的,而是當初我被困銀月樓時,見到那些達官顯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便知道他們一定有所顧忌,並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經常流連於煙花之地。 ”
林姚又緩緩道:“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我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自然就要狠狠地敲他們一筆。反正他們的錢財來也是那麽的容易,還顧及什麽江湖義氣?”
林姚一邊義正言辭的說著這些話,一邊卻悄無聲息的將銀票塞到了自己懷裡,臉上仍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姚幽幽道:“你們的美意我暫且笑納,如今還是先談談正事吧。”
林姚道:“蘇州城前些日子出的亂子,想必你們都已經有所耳聞。此事震驚朝野,聖上雷霆大怒,要將這匪首,葛成賢擒拿治罪!”
馬尚峰一拍胸脯,朗聲說道:“不就是那個什麽仁義無雙暴三拳麽,在我老馬眼中,他的武功的確是稀松平常,將此人抓來,並非難事。何時去抓,老子必定打頭陣,到時候朝廷必有重賞!”
許如生微微一擺手,道:“馬大哥,你將此事想的簡單了。葛成賢在武林之中威望頗高,在百姓眼中也是俠義之士,如若魯莽草率形勢,恐怕會觸犯眾怒,不好收場。”
林姚輕輕啜了口茶,淡淡道:“許先生所言不錯,此刻蘇州城內外,恐怕已經聚集了大批的武林好手。而葛成賢此刻恐怕還在丐幫手中,被藏匿起來。”
林姚翩然笑道:“馬大哥,你不是與丐幫幾位長老關系匪淺麽?怎麽這都不知道呢?”
馬尚峰支支吾吾,不再言語。
林姚道:“為今之計,還是盡早查探出葛成賢的下落,才會避免陷入被動。”
“你們還真是消息靈通,好處自是少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