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姚和米思思行至走廊,忽覺得身後有人跟蹤尾隨,林姚不由冷媒一惕,警覺頓生,只見一鷹爪正朝著她後心襲來。林姚隨即反手一檔,與那人手腕相交,拳掌相搏,對抗幾下,便各自退了一步,對峙起來。
程萬裡怒叱道:“你是何人?為何要給我們的酒中下毒?是誰人指使你這麽做的?”
林姚不由心下暗暗一喜,看來這程萬裡並未識破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不如將計就計,探探他的虛實來意,便漫不經心的道:“你一下問了我這麽多的問題,我該如何回答呢?”
程萬裡依舊怒氣衝衝道:“廢話少說。你為何會有醉風海棠之毒?是不是林姚那丫頭讓你來的!快說,她現在身居何處!”
林姚冷然一笑道:“沒錯,她確實就在銀月樓中。她就在後院的密室之內。”
林姚心念道,滁州城外的帳,本姑娘還沒找你算呢,不過如今看來,那銀先生似乎更加可疑。她給程萬裡所指的地方正是顧橫波、馬玉嬌、齊夢秋等人被囚禁之所,既然程萬裡要找我,必定會鬧出點動靜,如此一來她們便有機會逃走了。
程萬裡不想多生事端,也只能按照林姚所指的方向去了。
林姚和米思思攜手來到銀月樓一處偏廳內,任溪流,高梅列作兩旁,他們身旁居然還有那個“葡萄”姑娘。
而銀先生在中央背身負手而立,似在思量著什麽。
這銀月樓商量大事,通常都是美女左擁右抱,衣裳半遮半露,不是花天酒地臥於床榻之上,就是紙醉金迷浮在浴池之中。像是這麽隆重正式的場合,還真是頭一次見。
米思思屈膝一拜,恭聲道:“屬下見過銀先生、任公子、高大姐。不知喚屬下前來有何要事相商。”
任溪流怒聲說道:“思思,你是如何看著這臭丫頭的,為何近幾日弄出這麽多事來?”
米思思聲音壓低,顫聲道:“屬下該死,屬下也不知。”
“林姚,雙威鏢局的慘案真是你犯下的。”
這銀先生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確實讓林姚有些猝不及防。
林姚眼神一閃,望了身側的米思思一眼,思量片刻,微微頷首,又猛然搖了搖頭。
米思思在一旁冷嘲熱諷道:“若是她真有那麽大本事,也不會淪落到此處,為奴為婢,為娼為妓了。”
銀先生幽幽道:“聽說你在到處探查躍龍殺和情迷海棠的事?”
米思思和林姚對視一眼,心頭一凜,這銀先生果然神出鬼沒,可是他怎會知曉的?
銀先生接著又道:“看來你知道的果真不少,不過你也不必妄加揣測了。海棠確實就是紅袖山莊的醉風海棠改進而來,躍龍殺也的的確確是為了一個暗殺計劃!”
還沒等林姚詰問,這銀先生自己卻把底揭了出來,他究竟是何意思?
“米思思,看來你告訴了這丫頭不少事情啊。”在一旁的高梅冷冷道。
米思思立時屈膝跪下,哀求道:“屬下也是萬不得已,都是這臭丫頭暗中用那股子奇怪的灼熱之力折磨我,我,我才萬不得已告訴她的。”
米思思鎖鏈一拉,也把林姚拽到在地。銀先生轉過身來,緩步走到林姚面前。
從那銀色面具後透出著那股冷峻的眸光讓人看了極不舒服,汗毛倒立。
林姚微微抬起頭,望著眼前的這個神秘的怪人,心頭莫名驚駭。
“如今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就是乖乖加入我們。
” “那,二呢?”林姚道。
“二,就是死!”
銀先生話音方落,高梅就忽然在她身後閃出。
林姚只是專注與銀先生對答,手上又有鎖鏈,實在未及時反映。伴著一陣劇烈的鑿骨刺痛,林姚就感覺數根梅影刺就又射入了體內,直接順著穴道直接扎入了經絡之中。
“啊~”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林姚便雙膝跪到在地,雙手撐地,支住身軀,胸口起伏,喘著粗氣,面色慘白,大汗淋漓。
高梅尖聲笑道:“既然情迷海棠之毒都奈何不了你,那我就只能用這梅影刺封住你的氣穴經絡。”
一旁的米思思也險些被她帶著絆倒,見此狀況也是驚恐不已。林姚緊緊咬著嘴唇,猛然回頭,仍舊堅毅的一雙眸子泛著怨恨的幽光,憤恨切齒說道。
“高梅,你好歹毒的手段,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出手如此狠辣。”
高梅卻神色輕松,滿臉得意說道:“這算什麽,你偷襲的本領我是領教過的,不得不防,你冰見寒雲掌的功力我也是領教過的,不得不懼。你還得我喝了一肚子的江水,又讓我的右肩凍傷了好幾日,險些非死即殘。”
她接著又道:“這也是銀先生的意思。”
任溪流緩步走到林姚面前, 微微將她攙起,緩緩搖了搖頭。
“我最見不得美人受苦了,看得我實在心痛了。”
林姚這次卻不再吃他這一套,有些憤恨不已。
林姚淡淡笑道:“哼,如果你要殺我,老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日。你不殺我必然是有所顧忌的。”
銀先生冷冷道:“不錯,今日風林閣冷紫星、火山寺的金陵四落居然都來找你,著實把我們嚇了一跳。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想出手。不過,也正因為你的這個身份,或許也正是躍龍殺計劃的絕佳候選之一。”
“事到如今,我也不在隱瞞了。我便是銀先生的屬下,暗香梅影,梅溪若。”
“原來如此,怪不得。”
林姚方要運氣一掌拍向她,隻覺得全身穴道如針刺一般劇痛,接著便又是一陣酥麻,似要跌倒,米思思一把攬住了林姚的腰身,只聽到一聲沉悶的低吟之聲,便昏了過去。
梅溪若傲然道:“你被我的梅影刺,休想再運氣發功了。你這就是在自討苦吃,不過你這丫頭的內力也不過如此,就這點痛楚就承受不住了。”
任溪流道:“思思,你先把她帶下去吧。”
米思思支支吾吾道:”可,可是我,我抬不動她。“
“銀先生,現在可否幫屬下把這鎖鏈打開。”
米思思接過銀先生丟出的鑰匙,開了鎖鏈。
梅溪若道:“我始終覺得這個林姚,絕非等閑之輩。她知道的太多,唯恐她會破壞我們的刺殺計劃。我看還是早點除掉,免去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