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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林火山傳》第157章 溪風掌法
  “哼哼,這「溪風掌」的滋味如何?”

  門外咯咯冷笑著的正是任溪流。

  湯辰痛苦捂著胸口,緩緩站起身來,反手一劍刺出。湯辰畢竟左手劍法威力有限,任溪流掌力又發,錯開劍鋒,朝他胸口又是重重一掌。湯辰登時長劍墜地,口吐鮮血。

  林姚此刻想出手相援,但心中又有片刻猶豫遲疑。

  她若此刻挺身而出,不但負了安姑娘和周姑娘。還會成為眾矢之的,被他們群起而攻之。她只是沒想到任溪流的功力竟然比初見他時,又高了不少。莫非那日他是有意放水?

  任溪流也從一旁婢女手中抽出了一柄長劍,劍鋒直指湯辰的咽喉。

  這柄劍名為「七溪劍」,長三尺三寸,劍刃極薄,劍鋒上的暗紋似隱隱有水波流動。

  沙小曼雙臂展開,跪著擋在湯臣面前,淚眼汪汪,淒然道:“我求求你,不要殺他。”

  “喲,莫非。你就是那個姓沙的小丫頭,果然有幾分姿色。抬起頭來,讓本公子好好瞧瞧。”

  任溪流微微俯下身子,兩指微微挑起了沙小曼的下巴。

  沙小曼不愧是雙威鏢局的大小姐,細皮嫩肉的,此刻又楚楚可憐,梨花帶雨,怎能讓人不勝憐憫之意。

  湯辰見到沙小曼被人輕薄,又要拚命反抗,一拳襲來,卻被任溪流一腳重重踢倒。任溪流方才出手時,正眼都不沒在瞧他,只是深情款款的望著眼前的沙小曼,媚笑道:“沙姑娘,你若是肯留下來,我就放了這小子。

  沙小曼淚眼婆娑,微微點頭,低語道:我願意留下來。

  任溪流道:“什麽,我好想聽不到。”

  劍鋒已落到了湯辰的左臂。我看他這隻胳膊也無用了。

  沙小曼心頭一驚,趕忙高呼製止。

  任溪流道:“你只要說,你自願留下來銀月樓,為奴為娼,我就繞過他”

  “我沙小曼,自願留在銀月樓中,為奴為娼!”

  沙小曼跪倒在任溪流面前,呼聲喊道。

  任溪流志得意滿,可還是照著湯臣的左臂用力一擊。只聽湯辰慘嚎一聲,居然暈了過去。

  沙小曼立刻撲了過去,上前察看。

  “你!你!你為何說話不作數。要戲弄我們!我,我”

  沙小曼聲嘶力竭,精神依然崩潰。

  “我並未食言,他的左臂並未廢掉,我只是略施懲戒,他殺死了杜老大,總也要嘗點苦頭。過會兒我派人送他去同心醫館,敷上接骨妙藥,半月後就變可愈合。

  任溪流轉頭吩咐左右,把湯辰拖了出去,也把沙小曼也攙進了房中。

  沙小曼的眸光淒然的望著湯辰,有些憂心又有些不舍,可更多的是無奈和絕望。

  任溪流轉身對柳依依,米思思和眼前的這個桃灼灼怒喝道:“我這才幾日不在,銀月樓就被你們幾個搞得一團糟!”

  任溪流神色肅然,不怒自威。可片刻之間又換了一張溫柔可人的笑臉。

  “我今日可要好好責罰你們幾個!”

  林姚心頭一凜,眉頭緊蹙轉頭望了柳依依一眼,卻只見她滿臉羞紅,不明所以。轉念一想,林姚卻忽然變得臉色煞白,不由咽下了口水。

  任溪流倒背雙手,拂袖揚長而去,隻留下一陣淫邪的笑聲在廊中回蕩。

  ……

  ……

  夜半。

  林姚隻身一人來到諸位姑娘的廂房之中,卸了鎖,見到真的桃灼灼依舊昏睡不醒。

  周明風道:“我不僅點了她昏睡穴,

還給她喂服了不只一種迷藥。恐怕她一時半刻恐怕難以蘇醒,即便醒來也會神情恍惚,短時間難以恢復。”  林姚將今日發生的事情據實相告,又讓安賽蜜仔細檢查自己的面具妝容有無異樣。

  安賽蜜道:“湯辰?此人我倒是聽我方大哥提起過,他曾在峨眉山與之切磋過劍術。”

  林姚怔了怔,道:“峨眉山,你口中所說的方大哥,該不會是峨眉派的吧。”

  安賽蜜頓時滿臉嬌羞,微微點了點頭。

  林姚猜的八九不離十,她朝思暮想,與之私定終身的那位方哥哥,竟然就是峨眉派的方信哲。

  周明風道:“柳依依和米思思是否對你起了疑心。”

  林姚道:“暫時沒有,但我覺得盡快取得解藥才是,只因那任溪流好像回來了。”

  周明風道:“有一回,我曾聽桃灼灼提起,這毒藥或許和同心醫館有些關聯。因為銀月樓並無會製毒之人,想必這毒是外面人給的。”

  同心醫館?林姚立刻想到了那日在金湖鎮的那家販賣高價藥材的黑心醫館。莫非,這同心醫館和金花賭坊一樣,也不止一家?

  林姚正在思量著,卻聽到門外有人喚她。

  原來是那任溪流又是傳柳依依桃灼灼共商要事。

  周明風叮囑她道:“那任溪流機敏的很,千萬小心,不要露了破綻。”

  ……

  ……

  林姚趕到任溪流房中的時候。米思思已在門口等候。

  任溪流仍然身著一襲月白色的中單。柳依依已跪在他身側,為他捶著腿。

  他的手指在柳依依身上摸來摸去,上下遊走。碰到她敏感之處,不由發出一聲嬌滴滴的低吟。

  任溪流淡淡道:今日我喚你三人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林姚是在不想踏入這不堪入目的房間中。她雖然在銀月樓有些時日,也算見過了一些“大場面”。 還被擄去地下密室,脫衣比劍,競價賣春。但見到眼前此景,還是不住的連連作嘔,暗中謾罵。任溪流,你們銀月樓原來都在床榻上商議出來的麽?不過也難怪,如此卑鄙齷齪的想法也只能是在此場景中才能想得出。

  任溪流神情肅然,正色道:“銀先生。對我們月籠沙的計劃十分滿意。有位多金的高貴公子也對這個機會頗感興趣,他提出要花重金選出一位月籠沙的花中之魁。替她,贖身!”

  聽到銀先生,這個人,林姚覺得十分耳熟。

  任溪流斜倚矮榻之上偏頭喚道:“灼兒。”

  聽到這個名字,林姚心頭一凜,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任溪流眼睛微微眯起,衝著她輕輕勾了勾手指。

  “過來。到我懷中來。”

  林姚緩緩起身,雖然她一步也不想向前挪動,但還是滿含微笑的投懷送抱,又或許是笑裡藏刀的溫柔暗刺。

  任溪流見到眼前的這個桃灼灼有些扭捏的姿態,不由心中奇怪。

  “灼兒,今日你為何如此拘謹?”

  “回稟公子,灼兒,今日身子不太舒服,恐怕無法服侍公子了。

  “是麽”

  任溪流將半跪著行禮的林姚一把攬入懷中,一隻手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林姚感覺他那柔軟纖細的手指就簡直像一個女人一樣。

  二人四目相對,任溪流的水波一般澄澈眸光細細打量著她。

  怪不得,有這麽多女子都甘願為他犧牲,為他做事,他果然有一雙攝人魂魄的眸子,哪天本姑娘一定要把它給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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