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柔緩緩攙著李洛,正要離開這肮髒的風月之所。李洛卻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瞄了她一眼。原來他並未被迷暈,就算他真的中了招,也不會輕易暈倒。
若是如此,他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因李洛的所修的內功確實獨特得很,又詭秘的很。普通的毒藥迷藥不會奈他何,不過他若是喝了那杯茶,卻不知會是何後果。因為這媚藥本就屬於一種特殊的補藥采陰補陽,采陽補陰。吞服之後,令人氣血暢快,亂情亂性。
不過方才林姚的舉動著實把他嚇了一跳。她從未想過,林姚居然也會有如此溫柔嫵媚的一面。自然乖乖的躺在床上,任由她蹂躪。這就叫天時地利又人和,實在不關他的事。只可惜慕姑娘中途跑來,壞了這樁美事。
不過,也罷。
現在他的手臂正勾這慕晴柔的香肩,慕晴柔的纖纖玉指也正扶著自己的腰身。想到此處,李洛不禁又心潮澎湃,胸中起伏微微顫抖,似是在笑。
慕晴柔貼身攙扶,和他靠的如此緊密,又怎會察覺不出。眼神一閃,聲色不動,微咬嘴唇,一把將李洛摔到了當街石板之上。
“哎喲,摔死我了。”
李洛躺在地下,哇哇叫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分痛苦。居然還在笑著。
慕晴柔掐腰嗔怒,指著李洛的鼻子道:“哼,你竟敢騙我!你根本就沒被迷暈。”
說罷慕晴柔便悻悻拂袖而去,準備回到客棧。
不料在半路,竟然遇上了來這裡遊逛的水清淺一行人。慕晴柔知道這水公子與林姚她們在九峰八寨,相處過幾日,又在烏脫幫慷慨相救,關系玄妙,但她隱隱能發覺這水清淺看林姚的眼神有些不同。
慕晴柔此刻秋波已轉,便上前去寒暄。
“水公子,這麽巧,在此處遇到你們。”
水清淺見到慕晴柔這身打扮,心中一奇,問道:“不知這位兄台,是誰?”
慕晴柔輕輕歎了口氣:“嗨!”
說罷,她便把身上的裝扮一摘,露出一絲甜蜜的笑意。
水清淺恍然大悟,連連作揖道:“原來是,慕姑娘。在下方才並未認出,失禮了。可不知你為何這副打扮?”
慕晴柔小嘴一撇,攤了攤手,淡淡道:“哎,一言難盡啊。”
……
……
銀月樓的一間裝點豪奢的廂房內,林姚、桃灼灼、米思思三人還在僵持著。
林姚也顧不上和沙小曼的重重誤解,先行逼問桃灼灼青薇小姐的下落和解藥的收藏之處。桃灼灼自然守口如瓶,一問三不知,實際上她確實也是不知道。
她心裡也明白,林姚拿她毫無辦法。而且用不了多久,下面的人就回來尋自己,如此一來,林姚就插翅難逃了。
正在此刻,忽聽到門外有人敲門。桃灼灼咯咯笑道,正欲大聲呼救,卻被林姚一掌劈中了後脖頸,暈了過去。
林姚快速抽身,又點了沙小曼的昏睡穴。而後緩緩移步門口,悄聲問道:“誰?”
話音方落,卻見到那人竟然從窗外飛掠入屋內。
林姚趕忙回頭望去,那人居然是,周明風!
“你,你的內力果然恢復了麽?身手如此輕盈矯健,不愧是女飛賊。可是你怎麽從那地牢中跑出來的,那扇鐵柵欄門不是上了鎖的麽?”
周明風冷冷道:“小夥,區區一把破鎖,又怎能困得住我?”
林姚道:“哦,我差點忘了,你是個女飛賊。
不過你既然恢復了功力,又破了鎖,為何還不逃走?” 她緩步走到林姚身旁道:“你給的解藥果然有些用處,助我恢復了些內力。但卻又沒有用處,我們身上的毒仍然還會發作,一發作便隱隱作痛。”
林姚驚呼道:“腹痛?”
周明風搖搖頭:“頭痛!而且還會慢慢亂人心智。所以我逃走也沒用,早晚會被這毒折磨死的。”
林姚思量片刻,心中暗道。看來這毒砂果然不簡單,在醉風海棠的基礎上進行了改良,不但能讓藥效持續很久,恐怕還摻入了其它的毒,能製出此毒的人果真是個用毒高手。不過,為何我沒有類似的症狀呢?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周明風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桃灼灼,淡淡道:“她,怎麽了?你難道把她殺了?”
“她只是暈過去了,不過她發現了我的秘密。這可如何是好呢?若是被人發現她在我的房內不見了,肯定就露餡兒了。”
周明風眼神一閃,淺笑道:“我倒是知道有個人,可以幫你!”
“誰?”
“安容山莊的大小姐,安賽蜜!”
“她?她的內力都還未恢復呢,如何能夠幫我?”
“不,她所做的這件事,不需要內力武功,就可以做到。”
林姚怔了怔,不知道這周明風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看她一臉自信的表情,知道她肯定有了法子。便淡淡問道:“她在哪,你不會還要冒險回去把她帶出來吧, 這一來一回豈不又平添了許多危險。”
周明風搖了搖頭,手指向一側的牆壁。
“她,此刻就在隔壁呢。”
“哈?!隔壁屋子。”
林姚怔了怔,又仿佛明白了。莫非安賽蜜今日也和自己有著同樣的遭遇?
林姚不由歎了口氣,安賽蜜那日還在標榜她手臂上的守宮砂,沒想到今夜她卻要被,不好,以她的性子,定會寧死不從,怕是會尋短見吧。
林姚趕忙和周明風衝到隔壁房間,發現安賽蜜獨自一人,坐在屋內,一支珠釵被她握在手中,立刻就要朝自己的胸口扎下去。
林姚拂袖一揮,真氣立發,一招燕舞驚鴻,便將她手中的珠釵打落。
安賽蜜見到林姚和周明風此刻趕來,立刻起身擁入了林姚懷中,委屈的哭泣起來。
林姚一邊輕輕撫著她的頭髮,一邊柔聲安慰道:“你這傻姑娘,為何如此想不開。”
安賽蜜依舊泣不成聲,不住抽噎著,她雖然被救下了,卻有一肚子委屈。
“我……若是今夜失了身子……嗚嗚嗚……可……怎對得起……我的方大哥……嗚嗚……”
安賽蜜支支吾吾的在悶頭她懷裡說著,也基本聽不清她說的什麽,只知道她確實難過至極,滿腹哀怨。
周明風冷冷道:“行了,你若是再如此哭下去,非得把人都給招來!”
林姚霍然抬頭,問道:“你說,安姑娘可以幫我們。如何幫?”
周明風抿嘴一笑,淡淡說了兩個字。
“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