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一沃脾氣火爆,方要怒氣衝衝上前去理論,卻沒想到從人群之中閃出一人,迎面就是一掌,正往孟昭輝胸前打去。
熊一沃好歹也是八袋長老,急急出手分撥掌力,定睛一瞧,那人正是周珂樺。
周珂樺怒罵道:“你這老匹夫來的正好,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正要去殺你。”
熊一沃冷哼一聲道:“你這混人,暗害我幫弟子無數,居然還在這裡振振有詞!簡直沒有天理!”
周珂樺道:“你們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若非我當年發現你們暗中,派人追殺我。居然誣陷我。挑了你們分舵。拐賣婦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居然也做的出,簡直就是禽獸所為。我周珂樺本素來敬仰丐幫英雄的威名才會投身丐幫,怎奈你們竟是然做出如此勾當,果真是江湖敗類。”
熊一沃竹棒一揮,橫掠而出,一杆竹棒上下左右,劃來劃去,看似無章法可循,但也無破綻可露。他雖體態圓胖,看上去略顯笨拙,棒法卻使得靈巧。周珂樺左閃右避,猛然之間雙掌一攏,截住了竹棍。左手反手緊緊握住竹棒,右手猛然推出一掌,便震得熊一沃連連退後數十步。
孟昭輝見此情況也提起手中大刀,也欲趕來幫襯。卻被宇文疏攔住了去路。
宇文疏幽幽道:“孟長老,莫要輕信他人之言,受人挑唆。你今日前來無非是想和我烏脫幫交好,我答應你保你們海砂幫的商隊在滁州境內行走,一年內不但無需繳納過路銀錢,而且沿線各路均可卸貨販賣,保你們大小客商均可獲利良多。”
見到熊一沃被周珂樺打的節節敗退,在場重丐幫弟子卻無一人出頭應敵。只有烏脫幫眾弟子在不斷叫囂謾罵,坐鎮主場,聲威勢大,無理也要勝三分。
而此刻熊一沃又被宇文疏開出的誘人條件,弄得搖擺不定。
皇甫賢見此情景自然心急如焚。他見到坐在對面的劉一線神態自若,神情稍稍舒緩了些。
昨日他托劉一線對宇文疏的暗中下毒的計劃想必也已經順利實施了。
如此利益結成的盟友,著實不太牢靠。一個不肯賣力,一個卻見利忘義。
毛奇見此便現身冷冷道:“當日在滁州城內,暫且放你一馬。九峰八寨和你們烏脫幫是應該好好請算一下了。一年前有蘭峪大戰,若不是你暗中耍手段,我們九峰八寨的眾兄弟怎會死傷如此慘重。”
眾寨主見到毛大當家發話了,紛紛摘了喬莊改版的妝容,亮出家夥,露出凶神惡煞的匪盜之氣。個個義憤填膺,叫囂起來。
宇文疏冷笑道:毛奇,你休要再演戲了。你自己身份為何,別人不知,我卻清楚得很。”
宇文疏上前一步,朗聲道:九峰八寨的各位當家的,你們還不知道吧,你們的毛大當家,其實和這位吳捕頭,秦捕頭一樣,都是官府中人,都是兵。
你們這群山大王,選個兵當你們老大,真是千古未有之奇聞也。小心你們的毛大當家,一會夥同吳捕頭,把你們一齊捉到大牢裡去。”
諸位寨主一臉茫然,神色驚慌,面面相覷,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毛奇怒目伸出兩指,指向宇文疏道:“你休要在此妄言!”
“我有火山印在此,方可證明。”
宇文疏不緊不慢從懷中掏出個錦囊,錦囊口微微展開,露出個銅質印章的一角。
毛奇遠遠窺探著,又驚又喜。暗道,這火山印果然還在你手中。他這些日子尋這火山印尋得好苦。
自從那日得劉一線告知,就懷疑羅展就是劫走火山印的奸細。 怎奈那羅展早有察覺,早早遁入滁州城方向逃竄。毛奇心中猜測必然是和烏脫幫的人匯合,想必那火山印幾經輾轉,又在此落入宇文疏之手。
宇文疏順勢往空中一拋,毛奇下意識凌空躍起,一把握住。可他此刻他打開錦囊,兩隻捏出銅印,翻開定睛一瞧,眉頭緊蹙,自語道:“竟然……竟然是假的!”
毛奇心頭一凜,恍然道:“糟了,中計了。”
宇文疏畢竟親眼見過那火山印,雖然是十分罕有,純度極高的百煉精銅填金所鑄造,但也能仿造個大概,更何況印章紋路之處根本不需要精雕細琢。只需露出個角來,外形質地相差不大,能以假亂真便可。
宇文疏哈哈笑道:“毛大當家,你若非是官府中人,又怎可分辨出這銅印是真是假呢?”
獨眼老七愕然道:“毛大當家,沒想到你居然出賣我們,今日山寨的眾兄弟定要跟你拚個你死我活!”
剩下這些誓死不肯歸降的山賊大多是些被官府通緝的窮凶極惡之徒,相對和烏脫幫的江湖仇怨,被人出賣,被官府緝拿更讓他們痛心疾首。他們和官府的關系則更是水火不容的。
屠賈烈、獨眼老七都是些頭腦簡單的魯莽武夫,除了功夫過硬,並無太多心機。
屠賈烈狠狠道:“難怪之前我寨中兄弟發現, 秦色豐除了擅使柳葉刀之外,居然另外還有一柄佩劍,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飛羽劍。之前你把所有事都推到了秦色豐頭上,卻沒成想你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這烏脫幫之中今日為何這蝴蝶、蜜蜂格外之多。直看得人眼花繚亂,聽得人心中悶煩。莫非這脫烏大會居然還能招蜂引蝶之奇效。
秦色豐見到這二人有所異動,自然擋在毛奇身前。
毛奇見到大勢已去,也不辯駁,隻感歎他的全盤計劃已然付諸東流了。此刻自然怒不可遏,既然撕破臉皮,倒也無所顧忌。蓄力運氣,雙臂緩緩推出,手掌一揚。一股灼熱剛烈的掌力勁出,屠賈烈和獨眼老七,須臾之間就被推到在地。
眾人大驚,火雲掌果然好威力。
毛奇這一年來,處處隱藏隱忍。不敢輕易使出本家功夫,被人識破。今日雖然計劃敗露,但能夠痛快打一場。
“居然連火雲掌都不識不得,也怪不得你們命該如此了,其實那日我重傷在身,勉強使出這招的時候,你們就該察覺到。”
毛奇朗聲狂笑,卻沒想到才沒笑出兩聲,卻突然一口鮮血頓然噴出。
毛奇大驚失色,難道?方才那銅印上面有毒?
宇文疏則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風輕雲淡的淺笑道:“那我就不知了,這錦囊我可沒打開過,誰知道上面被下了毒。”
秦色豐衝上前來,怒喝一聲道“好卑鄙的手段!”
庭院偏殿的一處角落中,卻有一女子嘴角揚起一絲邪魅,淡淡道。
“毛奇,沒想到你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