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帝子,我奉神帝之命前來無盡之森尋帝子。”鬼叔在秦無涯的手心裡半跪行禮回道。
“啊……,見過皇子。”香曦在最初的慌亂後也向秦無涯行禮問候,雖然僅僅模糊的看清秦無涯的臉貌,但曾經接觸過熟悉的氣息隱隱存在。
“因何而來?”秦無涯看了一眼香曦後略過她向鬼叔問道。
施禮中的香曦刹那感覺全身冰冷,一隻巨大的眼瞳在自己的全身掃過,再沒有秘密可以隱藏。
鬼叔抬手掏出玉簡拿在了手中尷尬地不知如何處置,“這……”。
“扔在你腳下,我手裡。”秦無涯及時提醒道。
“唉呀媽呀,這內外之戰還不要了我的老命,我在救火,你們到好在外面處處放火,這火最終可是要燒了我女人的家的,生靈塗炭之際精靈與深淵必然要燃燒殆盡。”秦無涯在心裡無奈的呻吟著。
在兩世界經歷了無數世事開闊了視野中漸漸成熟的秦無涯沉默了會兒有了果決,“聽我號令,玄冰戰部大長老與我們同行,其余固守舊地,盡最大可能活捉出現的深淵暗獸,能不殺則不殺,待我歸來。”秦無涯宏大的聲音響徹四方。
“聽你號令?”香曦與鬼叔站在秦無涯的手心裡迷糊著,然後就聽到排山倒海般的應諾。
“劍來!”秦無涯一聲喊,江瑩瑩拋出的神劍越接近秦無涯就越大,遮天蔽日中被秦無涯握在手中。
“嚶……”,一個巨影遮擋了香曦與鬼叔的視線,天地暗了下來。
“你怎麽又變大了,更大啊!這還有天理不?我一直在想如何比你更高更大,現在你讓我絕望了……”
“哎!說來話長,你先帶著他們隨我走。”秦無涯一攝就把放棄抵抗的“希”及伍銘等人帶到了大鵬鳥寬廣無邊的背上,又把香曦及鬼叔放在了其上。
“恭送少主……”
無邊無際的無盡之森中一無比巨大的石人身背大劍跨步向西,身後同樣巨大的深淵暗獸展翅間千萬裡追隨著……
邁步間,秦無涯從最初的僵硬到收放自如,完全感覺不出自己全身覆蓋包裹的戰甲。未知的存在用最暴力的方式讓這戰甲與億億的秦無涯融合在一起,不論是宏大的秦無涯還是微小唯一的一個符文秦無涯,換句話來說,只要秦無涯有一個小小的符文存在就如這宏大的形態一樣可以防禦同樣的傷害,這樣就避免了像秦無涯這樣的怪胎或高層次的修者能從本質層面看到“破破爛爛”的漏洞進行殺伐湮滅。
“收放自如倒是沒有問題了,也避免了施展大招後沒有衣服可遮擋的尷尬,可是卻變成了個環境破壞大王了。”秦無涯小心的邁步中,盡量踩在沒有特別生命波動的地方,所過之處一個廣闊無邊的凹陷,某些地方甚至出現了琉璃化。
“懸空而行耗費能量太大,總不能時時吸收百萬裡甚至更廣闊的靈氣,這比現在對環境及生命的傷害還要巨大,況且我每次高調都會被打臉,還是低調點好……”秦無涯邊小心翼翼行走邊想。
“啪”秦無涯聽到腳下細微的聲響,低頭一看,一蜿蜒的“小溪”流淌在無盡之森,在天際消失在天塹之後。溪流中一細長的黑色之物伸出抽在了秦無涯跨過溪流的腳腕,在高速移動碰撞中碎成了血沫飄散。
“嗯,這在香曦的時間軌跡中出現過,擋住了她們東行的腳步就是這無盡之森最大河流中的存在,渡也不行,飛也不行。可現在!身在何地,
眼睛在何處決定了看事物的視角,影響左右了意識及決定……”秦無涯毫不停留地跨過向西而去。 “現在的我已經開始顯現與偽修道者的不同了,甚至與這萬物生靈都有所不同,稍微集中點精神運用符文之力就會看到生靈‘破破爛爛’的軀體組成及衰變與進化刻下的所謂時空痕跡。只有仙神級和我的小仙子在我的眼裡才是以前認為的完整生命,這是不是一種自我進化的悲哀!”秦無涯天馬行空的走著又天馬行空的想著。
“如果我繼續下去,那麽會不會連仙神級在我眼裡都只是殘破不堪的,接近本源的我長此以往在心裡就會慢慢排斥甚至從根本上認為他們不是與我同等的生命卑微而無關緊要?”秦無涯甩了甩頭掀起了一陣高空氣旋。
“罷了,罷了,我的路注定是要自己孤獨的前行,看著未來獨自孤寂的走去,穿過我的親人和朋友,穿過萬千空間。從這個方面來說我才是怪物,又何必要去責備或糾結別人呢,就像香曦是人類與光影的結合,存在就讓其存在吧!那麽這天地是不是也是另一種生命的存在?”
秦無涯被自己的想法勾起了無限的探知欲望,六識五感漸漸收縮減弱,靈魂漸漸浮現,深處有絲絲律動蕩漾著,蕩漾著……
束起的烏黑長發在精致的臉頰兩側遺留下了絲絲遮遮掩掩著圓潤的耳垂及耳飾,一身淺白紫色鑲邊的短袖衫襯托姣好的身形,低胸肌膚及修長的脖頸在翠綠色的吊墜下更加的白皙嬌嫩;柔和的臉在緊閉的雙眼下恬靜安詳,睜開時的點點憂鬱在秦無涯的注視下化開了微微側著深情默默的對視著,兩頰粉紅漸漸暈開。
秦無涯看著這深情默默對視的女子竟然沒有感到驚奇、意外,甚至沒有了任何念頭及想法,就那樣的無思無念的“看”。
身後的金翅大鵬看到悠閑漫步的秦無涯突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就那樣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大地砸去。
慌張的金翅大鵬尚未有所動作就看到龐大的秦無涯優雅舒緩地躺在空中向前無聲無息地一閃而去。
“啊,這麽快?等等我,我承認,我丟臉了……”金翅大鵬激起了凶性,展翅間時空變換,在流光溢彩間奔馳。
此時的秦無涯就像離家千萬裡疲憊不堪的遊子回到溫暖的懷抱,安靜安心地躺著感受那熟悉又陌生的溫度,粉白色的纖纖玉指輕柔地撫著秦無涯石質的臉龐,用愛與依戀注入燙平了秦無涯在時間裡的褶皺。
秦無涯無聲無息的前行,無盡之森中的生命有來不及感覺到的,有舉頭驚悸顫抖不已的,還有騰身而起追逐著失去了方向的……
“那是……”秦氏首席大長老秦潛及香氏家主仰望著一片暗影掠過消失,兩人驚悸中對視了一眼。
“追,向西,這應該就是無盡之森的秘密,也是我們的機遇!”香氏家主熱切地說道。
“不,我感覺到了大恐怖,那就算是這無盡之森的秘密,但應該不是我的機遇, 相反我的直覺告訴我要遠離。”秦潛慎重地說。
“阿潛,那我們就放棄吧。”
“不,我們要追上去,那麽多年的大風大浪都闖過了,這心中的點點警示還不至於嚇倒我,有些事再難也要去做……”秦潛擁著香氏家主向西急速追去。
秦無涯穿過無盡之森抵達玄冰及炎火皇朝地域仍然沒有醒也沒有停,繼續高速向西而去,兩皇朝內無數的高級修者感覺到這龐大,這威壓後噤若寒蟬。
“天變了,新的時代來臨,榮光再現,這沛然無可擋。傳令,放棄所有的防禦,掃清皇朝內外的海族及礙眼的勢力,為新的開端蕩平道路……”炎火和玄冰皇朝之皇發出了驚世之聲。
“閃開啊!”一個炎火皇朝內的一流宗派卡在秦無涯經過的路上組織了龐大的修者修建了同樣龐大的陣法想要阻擋下秦無涯看看是什麽天大的機緣,然而這耗費巨大的陣法沒有讓秦無涯慢下一絲絲,碾壓而過的秦無涯使得這陣法及主持陣法的帝級修者們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獨留下生不如死癲狂的組織者在地上嘶吼。
秦無涯就這樣碾碎一切阻擋的存在,穿過皇朝腹地,穿過海陸戰場到達了無盡之海。
雙手輕輕捧著秦無涯的臉情意綿綿地用自己的臉貼著,“你的引領,我的相伴到了,多想一直這樣陪你,下次不知是何時,可否會有下次!”
秦無涯站在齊腰的海水中看見眼前那點點憂鬱的雙眼在自己面前破碎,心中某一點破裂湧出了無數的情緒形成一滴淚流下卻被戰甲擋住不為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