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詭的四人組合再次啟程,來自黑白蠻荒的三個生命充滿著好奇,洋溢著興奮,向西北向西南劃過一個巨大的弧線穿過草原、雪山、荒漠來到了茫茫沙漠的邊緣。
“感覺這裡更適合我。”巨雕邁著雙爪走進沙漠抓起黃沙揚了揚,天地間就仿佛沙暴一樣。
“只要有天空的地方都適合你,我不適應這軟軟的地,小螞蟻你可以在這裡定居,再養一大群小小螞蟻。”巨人在沙漠中留下一個個深坑。
“我們短時間內都不會在這裡,我只是來這裡看看一個不太熟悉的混蛋,順便看看有什麽可以弄的好處。”柔無世在出發前接過族老送上的玉簡看過之後一路上都沒開過口,此時很難得的說了句話。
“看樣子,這一路還要麻煩你。”柔無世看著一個小不點在黃沙中進進出出及深一腳淺一腳的巨人與巨雕說。
從天而降的四人落在那一眼望不到邊際,有著淡淡灰霧飄蕩的一界線前。
“不要輕易碰觸,更不能跨過這界線,否則就永遠出不來了。”柔無世急忙告誡三個幾萬年的孩子。
此時的墮落之地靜靜悄悄,在淡淡灰霧繚繞下仿佛海市蜃樓。外界的人們還不知道現在的墮落之地除了偶爾誤入或闖入的生靈外空無一物,下一次的盛大交易會讓期待更多的人們在驚恐之後瘋狂的湧入,伴隨著殺戮及兼並新的規則會被新的統治者建立,而後在漫長的歲月裡改變而達到平衡,但“墮落”之名會永恆。
柔無世靜靜站立,通過特殊的手法使力量發生特殊的振動頻率擊打在看不見的界上,一次,又一次,三次之後默默等了一回兒後柔無世感覺到了壓力,神級的靈魂冥冥中感覺到大恐怖,就像在黑白的蠻荒穿過黑與白的轉換之線,“會死啊!”
不遠的上空,一灰衣中年男子冷漠地看著柔無世所做的一切,在柔無世一次次擊打墮落之地陣界後更冷。
“大人,可否再給我些時間監察推演,我必給大人一個滿意的答案。”
“也罷,你的祖輩剛剛逝去,這個正好給你練練手,你應該很清楚規則,不要犯低級錯誤誤人誤己,最多一個月。”灰衣中年男子沉思後對圖遠修說,話落之後就消失了,圖遠修彎腰行禮後直起身就看到回到了監察殿廣場。
“好恐怖的神級!”
轉身穿過空蕩蕩的大廣場,跨上懸浮在空中的生命之舟,蕩起雙槳,那迷離撼動內心情緒的斑斕光影環繞著圖遠修,再次進入這裡的圖遠修有那麽一個念頭,在這裡的斑斕才是天瑜大陸的生命本質,他們在這裡慢慢旋轉存在,相互作用、相互影響,所有法則就這樣產生……,以前所知的世界才是這裡的投影。
圖遠修晃晃腦袋拋棄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我生命悠長,但現在我卻沒有時間去慢慢翻看或推演,那就讓生命燃燒吧!”
輕輕劃動雙槳,波紋蕩漾中停在了那一動不動的白色斑斕旁,燃燒生命力的圖遠修看到了一個無比碩大的“黑圓”,四周一片虛無,那白色的斑斕就像這個黑圓上小小的點綴。
伸手一撈,這是所有的生靈監察者最瀟灑最漂亮的動作,在這樣的一“撈”中感覺掌控了一切生命,甭管你是什麽修為及地位都被撈起捏在手裡。
“這不可能!”圖遠修的手瀟灑地穿過了這碩大的黑圓,一陣漣漪圈圈向外散開。
再次雙手插入仍然蕩漾的漣漪狠狠一抱,左右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這算不算新的發現?此前應該沒有誰像我一樣毫不在乎生命力的亂乾。” 用力的劃動生命之舟快速射向那一群白色斑斕,再次伸手一撈,四個白色斑斕就像白色的小星星一樣在圖遠修的手裡幻變著,生命力的流失成倍的加快,獨留下一個最小的“小星星”後生命力的燃燒終於讓圖遠修安心。
透過緩緩幻變的生命斑斕,一條微微波動的線延伸向遠方而後消失在虛無中。圖遠修放下這個生命斑斕後撈起了最大的斑斕,在生命力流失的肉痛中看到了幾條波動的線發散長短不一的延伸,最後一條平直線在延伸後在端頭處跳躍著,即沒有消失又沒有方向。
快速放下這個生命斑斕的圖遠修來到了原大秦秦王朝王后處一撈,一條平直的線無限延伸,瘋狂的圖遠修忘乎所以地追尋著這條線直到它的消失後才如釋重負地放下攥緊的心,“不對!”。
消失在虛無中的線在不遠處的虛無中出現,變成了彩色的線繼續向前,無限向未知生長著。
放下大秦秦王后的生命斑斕,圖遠修看著自己乾枯的手在推演中嘿嘿、嘿嘿的笑著。
“我呀!耗費了億萬年的生命之力好像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秘密,僅僅看到那彩色的生命之線就耗費了近八千萬年的生命力啊!”
圖遠修順手撈起那光鮮多彩的斑斕,注視著猶如虛無的生命線搖了搖頭,“哎!生靈從來就是不一樣的。”
再一次來到那靜止的白色斑斕旁,在又一次推演後圖遠修又再次燃燒所剩不多的生命。
大玉與大秦兩個皇朝交接之處的茫茫荒漠東南部邊緣,這座不知何因久遠存在的小小村落北方一破敗的土屋院落內空間蕩漾了會兒,一個天地失色的黑色長發女人在波紋中出現,晶瑩剔透的玉足輕輕踩在細細的柔軟黃沙上。
“這就是我圖氏的未來,這或許就是我的等待。”在細細黃沙上走了幾步的女人像個初次踏步的女孩在試探搖擺中微微笑著消失,“多少年了,我該再次回到我的少女時期,重新開始我未完的人生,那就從學走路開始吧。”
全身籠罩在黑色衣袍中的圖遠修走出生命之舟穿過巨大廣場走進了監察殿。空曠的大殿回蕩著圖遠修輕快的腳步聲,一路走到深處沒入了光門中。
“你,做了不該做的,你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麽嗎?”高台處盤膝而坐的守護者在圖遠修進來後就知道有些事發生了。
圖遠修脫下一身的黑袍,猶如乾枯腐朽的骷髏一樣佝僂著,“幾天之後,柔無世走至命運的分岔點,過了後在不久他們的命運在不確定中。”
“不確定?不確定!”灰衣中年男子低呤中雙眼睜大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骷髏。
“想必你已經對你的家族傳遞了一些信息。 你和你家族的生死由他人決定,在這之前你就保持著這狀態吧!”灰衣中年男子揮手間一微小的生之力注入了圖遠修的身體內支撐著他不至於湮滅,但那萬千毀滅與重生的痛苦時時刻刻籠罩著他。
“在這裡的帝級圓滿及以上的仆人們可以出世了,你走吧。”灰衣中年男子好像臨時想起隨意地說。
近萬個帝級圓滿和仙級人物在廣場一角莊嚴中泣別面前的骷髏,一一踏入陣法光幕。
“大哥,大哥……”少女顫抖的手碰觸了可怖的骷髏臉頰。
“方妹,好好修煉,好好刻錄。”生命之舟雙槳一動間圖遠修消失在虛空。
大恐怖中的柔無世在一身冷汗之後感覺清爽了,“消失了?走吧,我們回。”
仍然是一黑白一光彩的山谷中的木屋,柔無世再次看著手裡的玉簡:黑白蠻荒變動,速查,報之。
“膨脹了呀,久遠了呀,忘記了是天瑜大陸五個古老家族之一啊,何來的‘古老’啊!柔氏、源宗一北一南鎮守著兩個蠻荒,我們是有組織的啊,啊……”。
走出木屋的柔無世把一個玉簡交給了源宗長老,“麻煩長老久等了,請轉交給太上長老。”
目送源宗長老消失後招來一位心腹:“把這速交給大秦王,之後帶著這些珍材靈藥覲見大玉皇。”
“我們,是的,我們。”柔無世看著柔氏強盛的軍陣及無比巨大的蠻荒軍陣。“我們將一路向南,掃平對大玉皇朝不二之臣,將與大玉皇朝會師無盡之海海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