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那嫩綠色的草地及筆直的樹木已經很遙遠,但它們在光亮中很鮮活引誘著柔無世。
“一個神級靈魂在一個王級身體裡總是飄飄然,無法束縛靈魂的肉體你是你,我是我的難受。”柔無世一步一步走到了群山之腳,仰望著陡峭的淺黑色山脈有了另一種意識的萌芽。
柔無世緊了緊手中的權杖,甩了甩頭,“畢竟呀這不是自己的,那麽多年雖然做了許多的基礎準備。現在已經發生了,回不去了,你就是我,我也是你,誰又知道是你多點還是我多點呢……”
囁喏著的柔無世低下了頭顱一步一步向山巔走去,時間在這裡刻畫了柔無世的腳印,一座又一座的黑白大山讓柔無世無思無慮,靈魂與身體逐漸的融合,突破王級就無聲無息的跨過去了。
當眼前再無路時柔無世已經到了皇級圓滿了,靈魂再沒有了那種飄飄的感覺,身體疲憊靈魂清爽。
回首是層層疊疊的群山,前方是萬丈的峭壁,廣闊的白色草原盡情展現她的寬廣。
“你真慢,我一直看著你慢慢吞吞的走到這裡,能不能向你的前輩學習,可以飛就飛嘛,不要那麽死板!另外,跟你提個小小建議,讓你們家族定個規矩,一年換個族長,這樣機會多些,我也許可以在壯年的時候出去看看多彩的世界,運氣好還可能去域外戰場戰鬥,想想都好刺激,好期待呀!”
柔無世也算個老怪物了,聽了這沉悶的話語也只能半張著嘴。左右看看,上下看看。
“找什麽呢!在這裡,往右邊看,低一點。”
“真的呀!越是巨大的智慧生物往往視而不見,不論是事物還是法則規律,亦或是優點、缺點……”柔無世看著眼前萬丈的巨人發出了感慨。
“哈哈……,我覺得這很正常,雖然主要是因為我的顏色和我長得跟這平凡的石頭一樣,但你們這些膚淺的人總是認為應該都跟你們一樣或應該跟你們不一樣。”
“能問你一下,現在你幾歲?”
“這個沒問題,我很樂意呀,說明你在考慮我剛剛說的建議。怎麽說呢!我今年就快滿十歲了,是的,應該是十歲了。”天空中灰黑色的巨影呼嘯著奔向柔無世身前一“座”巨大的山峰,風停聲歇,五根天柱在這山峰上來回抓了抓。
“一歲是多少年?”
“這個當然一歲就是一年啦!哦,你是問多彩世界的時間呀。這麽說吧,我們的一歲大概是多彩世界的一萬年,我現在十萬年了。”天柱呼嘯著消失,巨大的山峰大力晃動著崩落下黑白的泥砂石塊,一顆棱角分明的臉出現。
“那你們幾歲成年?”
“十六,我還差六年就成年了,那時只要我接受成年禮的洗禮就會變得更強……”
“你這麽不看好我,竟然還要等你壯年的時候才出去?另外你說的一年換個族長是你們的一年嗎?”
“怎麽可能,當然是多彩世界的一年了,至於壯年一說不是我這樣說,我父親一輩子就沒出去過,但他每次見到柔氏家族的人都是這樣說的,我覺得延續這個詞語是對你們的尊重。”
柔無世徹底的無語了,總不能讓他這個萬年老怪物去跟一個十歲的孩子講道理,不過這表達好像也不對,“誰才是老怪物?”
一個站在山巔的“小不點”與一個矮一些的萬丈巨人就這樣冷場了,這畫面就像一個五六十年代的人與‘後浪’在講道理……,果然智慧生命之間遙遠的不是距離,
是認知及靈魂。 “好吧,我承認你應該是有那麽點可能的,畢竟你是真誠的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可不是像你的前輩那樣在自人為無人或掌控一切時隨意地變著法玩……”巨人臉上掛著微笑打破了尷尬場面。
“鑒於此,雖然我已經在這裡等了……,多少年呢?反正沒滿一年我也懶得計算了。我們就盡快去確認一下,不行你就回吧,主要的還是去改變一下你們家族的那個族長更換規則,最好一個月一次,人換完了就從其他家族找來嘛,我在這裡一直等,幫你們跑跑腿……”
柔無世終於是明白了這貨在這裡是因為什麽,“時間無限的人就是閑的蛋疼,不過好像權錢多了的人也是閑的蛋疼,不過他們往往是最有創造力及變革力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你來的話,我走完要多少時間?”柔無世作為一個新人還是要小心詢問了解的。
“你按那些老王……,老一輩的規矩每個大部落都去露個臉的話沒有百十年你到不了蠻荒神殿,我說的是你一步一步走過去。”
“明白,你大刀闊斧的改革了這頑固的規則,我直接可以進蠻荒神殿?”
“這個,不是我,是我們,當然,只是暫時試行、試行,你懂的……,好了,邊走邊聊,一定記住你回去後也要改,不改大家都老了還是個球樣……”巨人示意了柔無世站在他的肩上而後向草原深處奔去。
柔無世感覺到了站在巨人身上的那澎湃的胸懷及激情,一覽天下小,再覽天下小。
“為什麽不走了?”在一片淺灰黑色的丘陵地帶巨人停下了他的腳步。
“等等,我朋友還沒出現,如果要繞過這裡從其他部落穿過我們暫時沒有備選方案,動靜會很大,影響不好。”
“理解,做事不易啊,真正做事最不易……”
“不管了,你站穩了,我衝過去,要不然進不了蠻荒神殿,天地輪換你就會被發現也會很慢。”
“那,衝……”旋風,不,閃電一樣,衝破風之法則的炸裂聲驚雷之後轉變為巨大的壓迫力, 皇級圓滿的柔無世感覺自己快要成一坨了。
“小子,你是誰家娃,我的花園呀!站住,我說站住。”
“她說站住你就站住了,哪個小孩不做點出格的事,跑了以後大人來處理就好了,你怕啥?”
“關鍵是現在跑不了,不知道裝可憐能不能混過去。”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萬丈高的壓了一頭的深黑色巨人,全身都在蠕動的深黑色巨人,一個更小更小的螞蟻在其肩頭憤怒著抖動觸角。
“我靠,我就說這個世界的真理就是越小的生物才是最可怕的啊!”秦無涯在這裡時就會這樣毫無形象的大叫著告訴所有人。
無知者閉了嘴,知者就像……,不,就是個膽戰心驚很受傷的小孩一樣顫抖著。
“無盡的歲月裡,我用心打造的花園傾注了我萬萬年的心血,你今天一腳就毀於一旦。”那個小小的深黑色螞蟻抖動著她的觸角嘶吼著。
“媽媽,媽媽,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對我的好朋友這樣凶,他不過是來看我心急了刹不住弄壞了些花花草草呀!”一個微小的聲音在河東獅吼之中從遙遠的地上傳來。
“啊,寶貝,這是你經常說的小夥伴呀!哎呀,真是的,都怪你爸昨晚讓我喝多了都不記得你常常提起的小夥伴帥氣的步伐了。”那深黑色的螞蟻瞬間變成了天下所有母親應該有的態度。
“阿姨,我與小蟻約好了要去神殿看阿蠻,這就啟程,下次來打理弄壞了的‘花園’。”巨人在一個小小黑點一蹦中撈起它再次像閃電一樣向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