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內焚天谷的修士很無情,將這頭火烈鳥再次洞穿,一個磨盤般大小的豁口,帶著炙熱的鮮血流淌而下。
這頭火烈鳥再一次被飛舟上的修士重創,氣息也逐漸變得萎靡起來。
“畜生便是畜生,哪怕蘇醒了上古神禽的血脈,依然只會遁尋著野獸的本能。”
這位看不透修為底細的中年修士,護在兩位年輕人的身前,冷漠地看著受創後悲鳴不止的火烈鳥。
“康叔,還是你有辦法,派人提前偷竊了這頭火烈鳥的蛋。”其中一名年輕人搖了搖頭,毫不在意的笑著說道。
“火烈鳥帶有一絲精純的古三足金烏血脈,天生性情剛烈,如果真的被逼上絕路,勢必會跟追殺者拚死相搏,我們就很難生擒住這種荒古異種了。”另一位年輕人也點了點頭,表達了對這名中年修士的計謀認可。
“小少主,和郭公子過獎了。能尋找此異種,並帶回其幼年子嗣,此事還要多虧郭公子給的信息。”
“康長老,這只是區區一件小事罷了,能為貴派的那位少天公子,提供一條有用的信息,那也是在下的榮幸。”
“你們兩位,就別在這裡互相吹捧了,那頭火烈鳥要發瘋了。”焚天谷的小少主,忽然驚呼一聲。
“那頭火烈鳥,一定要生擒回去。此事事關我哥的四極秘境道途,郭大哥你一定要幫小弟一把。”
“嗯,這頭火烈鳥果然開始拚命了,這都開始激活體內最深處的血脈之力了。”郭家年輕公子和那位康叔目光凝重。
這種上古神禽的血脈,果然可怕異常,被逼到絕境,竟然還能再次升華。
這頭火烈鳥如今的威勢,可比之前還要強大上幾分,估計尋常道宮強者碰上這畜生,挨上一爪子就會被打成重傷。
除非是四極強者親自出手鎮壓,否則還真不可能製止這頭火烈鳥暴走。
“郭家公子,既然你布下的這方大陣,有遮蔽氣機的效果,那麽我也就可以放心出手了。”
說這話其實已經代表,這位康長老已經打算出手了。
“放心吧,康長老,這是我的老師親手打造的一方陣盤。即使我的神力不足,借助這方陣盤,也可以發揮這方大陣的四分威能。”
郭家公子自信一笑,翻手展開一張陣盤,懸在身前開始注入神力,“這四分威力,鎮壓一頭還未突破獸王境界的荒古異種,郭某自付還是沒問題的。”
“貴派郭長老的陣法師大名,吾焚天谷也是有所耳聞的,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親自出手,擒拿下這畜生吧。”
這位康長老說完,便往前踏出一步,頓時身上的氣勢大變。
原本不起眼的一位中年修士,此時此刻,竟然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這赫然已經超越了道宮的界限,而且還在往上攀升,瞬息間氣息渾厚且驚人。
遮掩氣息的秘術撤去,就連普普通通的面容,都變得劍眉星目,神光溢彩,看起來一下子就年輕許多。
火烈鳥更是第一時間,感應到這股足以威脅到它生命的強大氣機。
“孽畜,此時還不屈服,更待何時。”這位康長老,手負一劍,踏痕而上,氣勢逼人。
而他的對面,這頭火烈鳥氣勢起伏不定,顯然受了很重的傷勢
可是卻仍然沒有一絲屈服的意思,寧願拚著道消身殞,亦要殊死一搏,神念傳遞間更是向中年修士大罵,“休想,竊我子嗣,更是將吾囚禁於此,意圖擒殺吾,
吾火烈鳥一族,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哼,火烈鳥一族,說得跟真的一樣。而且畜生便是畜生,這方大陣隔絕內外,就算你有強援,也不可能發覺此地異常。”
“殺!”火烈鳥其實隱約間,也知道被眼前這夥人族算計了。
不過它的子嗣就在飛舟之內,近在眼前豈能就此退走。
火烈鳥尖鳴一聲,軀體上的烈焰,越發炙熱起來,這一刻氣勢已經遠遠超越道宮秘境。
面對強提凶威的火烈鳥,中年修士也不敢輕視,提起手中的三鋒青劍,腳踏神紋一步就衝了過去。
一道灰黑色的劍芒更是飛出部分,那是由最純粹的精神力凝聚而成,斬在了這頭巨大的赤紅色火烈鳥身上。
兩方不同的神紋,頓時開始了最激烈的碰撞,一瞬間就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能。
最終火烈鳥一聲慘叫,眼前的中年修士,修為深不可測。
而它只是臨時拔高境界,拚殺搏鬥許久,最終還是不敵眼前的中年修士。
這一刻被對方重創,神力萎靡,龐大的身軀,更是無力往下跌落。
不過中年修士也不好受,這頭複蘇了上古荒古異種血脈的火烈鳥,渾身體魄實在是太過於驚人。
即使以他的修為,在碰撞的那一刻,都差點被反震之力傷到。
而且那種詭異的青紅色火焰,更是讓他抽不出手趁勝追擊。
好不容易,將身上的青紅色火焰,用莫大的神力包裹著切除開聯系,中年修士才敢放松一口氣。
看著跌落半空的這頭異獸火烈鳥,面露冷意,傲然出聲,“既然敬酒不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而下方,這頭火烈鳥歪歪扭扭,努力煽動著翅膀,才維持身形的不墜落。
不過依然怒意飽滿的看著中年修士,顯然它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而就在這時,雙方僵持不下,中年修士也越發不耐煩之際。
那位居於飛舟之上的郭家公子,卻是臉色忽然一變,手中的陣盤不知道為何,竟然悄然開裂了一小塊。
“大陣被人用巧力破開了,而且還遁著大陣之力,反傷到這方陣盤的核心之上,這怎麽可能?”
這種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了,要不是這位郭家公子臨時反應夠快,及時切斷了這一道反震之力。
現在估計整個大陣,都可能被破開一個大窟窿了。
不過饒是如此,這方大陣內的氣機,還是被泄露了一絲出去。
“是誰?”郭家公子心中暗怒,更是隱隱有著些許不安。
這附近可是太玄底層弟子的試煉場,萬一被那幾位長老發現了,即使是他那位老師親自出面,都不一定有用。
嗯,不好,這個偷襲大陣的家夥,竟然真的破開了大陣的封鎖。
這一刻,不僅是郭家公子,就連被那頭從半空中跌落的火烈鳥,吸引大半目光的焚天谷小少主,還有那位靈覺最強的中年修士。
都看到了一道寶光閃過,接著便是一位年輕的太玄弟子,從半空中跌落而出。
“抓住那個家夥,不要讓他跑出去。”郭家公子第一時間厲聲喊道。
這位郭家公子,不僅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更是立即下定決心,調動大陣之力企圖將那個暴露者強行留下來。
不過比大陣之力更快的卻是中年修士,一道灰白色劍芒從他手中的三鋒青劍上發出!
這個暴露者,當然就是馮玄宸,只是他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可是面對幾道可怕氣機的鎖定,他也顧不得太多,第一時間就祭出自己的法寶。
一面古樸的道鏡,顯形而出,堪堪將灰白色劍芒格擋了下來。
劇烈的碰撞之力,直打得這面古鏡擻擻欲墜,好在最後這面古鏡表面,溢出了一絲神華。
這絲淡金色的神華,幾乎微不可見,可是卻是比什麽都要堅固,瞬息間就抵住了灰白色劍芒。
見此,馮玄宸提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那位中年修士的實力深不可測,絕對是場中所有敵修的最強者,馮玄宸第一時間就不想跟這位看不透的中年修士對碰。
不過這枚古鏡的威力,他也是頗為意外。
這只是他在炎峰某處閣樓掃蕩時,從一個積灰的角落翻出來,因為材質不凡,加上似乎曾經在其上孕育過道與理。
顯然曾經沒有殘破之前,應該也是一件不錯的寶器。
所以才被他留了下來,剛才祭出來使用,純粹是打得廢物利用的心思。
這道灰白色劍芒極為刁鑽可怕,以馮玄宸現在的境界,要在這麽短時間內,擋下這道攻擊也很是困難。
萬一擋不住,那他第一時間,就會遭到重創。
所以才不得已,第一時間找了一件寶器, 進行格擋。
這樣一來,灰白色劍芒就只能夠打到了寶器身上了。哪怕最終擋不住,也只是讓馮玄宸犧牲一件寶器罷了。
以一件寶器的損毀,換來他反應和撤退的時間,馮玄宸覺得沒有什麽可惜的。
不過眼前這枚古鏡,竟然在劍芒的威脅下,還能被動進行被動的反擊,這實在是出乎了馮玄宸的預料。
沒想到他也看走眼了,這枚古鏡看起來,早已經失去昔日孕育的神紋,可是畢竟曾經交織過不凡的道與理。
或許內部的蘊含的神祗念,並沒有完全喪失,只是陷入了非常深層次的沉眠中,因此才能被動反擊。
不過此時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馮玄宸也知道自己的處境非常糟糕。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間,既然自己撞破了對方的勾結行為,已經徹底暴露從未被對方發現,那麽後面的遭遇也就可以想象得到了。
要麽卷入這個麻煩中,要麽被拖下水。
當然,還有更簡單明了的,那就是直接殺人滅口。
顯然對方選擇了最簡單的第三種,只是因為馮玄宸有幾分手段,才沒有第一時間被對方擊殺。
“有幾分本事,我看你能往哪裡跑。”
中年修士面寒如霜,剛想打算提劍追殺,就被郭家公子攔了下來。
“康長老勿急,我隨你一起去,不過還請康長老收斂氣息。”
這位郭家公子,陰鷲一笑,“放心,康長老他逃不出去的。我在那個家夥身上,已經種下師門獨有的氣機引子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