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已經進行有一段時間了,炎峰的諸多新入門弟子,皆有各自不同的際遇。
當然他們也不全是都遇上了機緣,只要是試煉,就會有著風險存在。
機遇和風險,往往同時存在。
小胖子帶領的炎峰小團隊,僅僅只是其中一小處。
在更多的地方,不僅有著炎峰,也有其他主峰的弟子,在這裡歷練。
更別提,還有這裡最多的存在,也是這片荒古之地的真正主人。
那些通靈的凶禽猛獸,以及更加可怕和強大的荒獸種。
無論這次試煉結果如何,哪怕有可能面臨帶來弟子,全部折損慘重的結局。
馮玄宸對此都早有心理準備,這些本來就是修道路上,眾多修士必須親身去面對的。
作為大師兄,他最多也只能更多護持一二,而不是把這些新入門的師弟師妹們,保護在羽翼之下。
這不僅對這些新入門弟子沒有好處,也會極大的拖累自身修為的進益。
馮玄宸也有自己的計劃,這一次前來這片古地,也不完全是為了護持底下弟子的試煉。
還有便是尋找一些,可以幫助到自身修行的修道物資。
最關鍵的是,馮玄宸修行的炎峰傳承,有一些缺陷急需一昧輔助大藥。
那些可以彌補的辦法,有一些大藥需要在這片古地中尋找到,這才是他來這片古地的主要目的。
其實炎峰的傳承出現了缺陷,早已經不是什麽秘聞了。
這件事還要出在千年前的幾任炎峰掌事人身上,當初炎峰的那幾位掌事人,忽然在外面遭遇變故。
重傷垂危,又來不及回到太玄,便隕落在外頭。
這就導致炎峰的大半嫡系傳承丟失,其中便有炎峰最重要的一部古經要義。
雖然經過後人努力尋找,和大力補全,勉強又恢復了絕大部分旁系傳承。
可是那幾部最重要的炎峰古經,卻是仍然遺失了幾處傳承經文節點。
原本以為只是一些小隱患,只要後來者避開這些地方便沒事。
可是隨著後來越來越多的炎峰修煉者,不斷在各門古經的修煉上出問題。
炎峰的老人們哪裡不知道,他們傳承下來的幾部最重要古經,在一些關鍵點上真的出問題了。
這個隱患的存在,也才導致了後來,炎峰的老峰主強行突破不成功。
炎峰本來就青黃不接,而這一代老峰主的再次出事,更使得炎峰這近百年來,不斷落寞。
到現在,炎峰上修為有成的,已經大貓小貓沒幾個了。
而馮玄宸修行的,便是炎峰一部有缺陷的古經,當然不是老峰主的那一部。
事實上,馮玄宸在修行這部古經之前,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不過因為這部古經,來歷本身便非常的不凡,非常契合馮玄宸的路子。
而且這部古經也不同於其他缺失的傳承,這部古經流入炎峰的時候,本來就只有一部分而已。
即使有缺失也不是太大的問題,至少輪海篇和道宮篇都是非常完整的。
可以說,這部《烈日道經》,已經是炎峰上少有的完整高深古經,而且也不是任何炎峰弟子都可以修習的。
也就馮玄宸的師父,是老峰主的嫡系。
再加上,馮玄宸多年努力下,又成為了當代炎峰的大師兄。
這才被破例,在開辟道宮秘境之前的時候,就有資格接觸到這部古經。
這部《烈日道經》,
可是被炎峰前人認為,可以媲美太玄至高傳承的古經遺篇。 雖然這部古經從一開始就有些不完整,甚至到了如今道宮篇和化龍篇,都有一定的小缺陷。
但是這並非不可彌補,這麽多年以來,早就有炎峰前輩,研究出幾種可行的彌補之法,並且留給了炎峰後來者。
馮玄宸選擇這部古經,自然是深思熟慮過的。
畢竟有這部古經在,至少輪海秘境的修行,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甚至只要能夠按照那些彌補之法,去填補功法帶來的缺陷,就算到時候馮玄宸踏入化龍境,也是不弱於他人的。
至於化仙台,無論哪一部古經,都會有風險。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估計馮玄宸自己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那時候,再去尋找更好的化仙台之法,也是以後可以再考慮的事情。
只是如今的馮玄宸,已經成功完成輪海境的修行。
烈日道經的修行,也順利成功踏入道宮秘境。
在這個秘境中,不僅要提煉自身苦海的神力,更要求深入發掘自身的人體密藏。
其中大致可以分為五大神藏,心之神藏、肝之神藏、肺之神藏、腎之神藏、脾之神藏。
而《烈日道經》的道宮秘篇,不得不說非常的玄奧,的確不愧是炎峰少有的古之大經。
將天上高懸的烈陽霸道奧義,全部融匯到這一卷古經的經義之中。
在道宮秘境的研究上,馮玄宸甚至懷疑,這本古經的傳承奧義,比起太玄門一些傳說中的古法,都有可能有過之無不及。
不過正是因為太過於玄奧和霸道,對於修行者的體質要求是非常高的,不然就會反傷己身。
馮玄宸早已經進入道宮秘境的修行多年,但是道宮秘境的各大深藏,卻是依舊沒有全部挖掘出來。
有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為馮玄宸所修的古經太過於玄奧,遠非尋常太玄門道法可比,自然對人體秘藏挖掘得更加深入。
可是另一方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烈日道經》的道宮秘境篇,本來就有一些遺缺的地方。
後面更是丟失了不少相應的傳承,導致不少地方需要用水磨工夫渡過,這才在時間上有所拖累。
不過隨著近些年的修行,以及前輩所留下的修行經驗,馮玄宸也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彌補之法。
只不過這種彌補的手段,卻需要大量烈陽道性的外物相助。
這頭盤踞在這片荒古地西北部的火烈鳥,便是馮玄宸打聽到的一種特殊荒古異種。
據說身上流淌著一絲三足金烏的古老血脈,正好對應烈陽的玄妙和奧義。
如果能夠取來這頭異獸的精血,肯定能夠讓他的烈日道經更進一步。
這頭火烈鳥極為不凡,昔年被人發現後,就頗為靈智的果斷遁走,並沒有給那位發現它的道宮修士留下。
曾經馮玄宸也是遠遠見過這頭火烈鳥,不過當時他還沒到達道宮秘境,自然也無所作為。
不過他卻記下了這頭不凡的異獸,這些年也一直在追尋這頭異種的蹤跡。
終於在一個多月前,有太玄門的弟子再次看到過這頭異獸,並最終確定了它的盤踞之地在何方。
為了不讓這頭異種再次溜走,馮玄宸趁著這次試煉開啟的機會,再度進入這裡。
就是為了趕在其他太玄弟子發現之前,率先找到對方的真正位置。
馮玄宸之所以有這個底氣,是因為手頭上曾經收集到了一些火烈鳥的真羽。
這是當年這頭火烈鳥的蛻變時,無意間掉落的,或許是來不及帶走,而遺失在舊巢穴旁邊,恰好被馮玄宸得到。
有著這幾根真羽,憑借著這門可以鎖定氣機的炎峰特殊秘術。
只要火烈鳥在千裡之內顯行,就能夠讓馮玄宸第一時間發覺。
“找到了,果然在這附近,這種氣機的確就是那頭火烈鳥的。”馮玄宸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很快遁著氣機的指引,馮玄宸飛縱到了一處古崖邊。
往下遠遠看過去,的確發現古崖半山腰處有一處巨大的巢穴。
在半山腰處的巢穴周圍,草木繁榮抽吐葉,一派生機勃勃,其中還有絲絲靈氣蒸騰。
這處巢穴,赫然坐落在一處小靈穴上,絕對是這片古地,少有的一片充滿靈縕的淨土。
“氣機鎖定在這裡,可是卻不見那頭火烈鳥,這是怎麽回事。”
馮玄宸臉色難看,手中一翻,一面古樸的黃銅古鏡,出現在掌心之上。
道道玄妙紋路,第一時間被激發,馮玄宸沒有遲疑,將手中的一道真羽放入其中。
古樸的黃銅古鏡沉浮之間,立馬交織出一道道繁雜玄奧的祭文,那道火烈鳥的真羽瞬間燃燒起來。
馮玄宸開始借助這件炎峰的秘器,推衍起火烈鳥的具體位置。
遁著氣機的響應,馮玄宸“刷”的睜開了雙眼,神芒如真龍衝出,比閃電還刺眼。
通過黃銅古鏡一下子跨越千裡之遠,發現那頭火烈鳥的真正氣機,竟然就在數百裡之外。
數百裡對於修士來說,絕地不算遙遠。
甚至這個方向,和這方巢穴的距離,其實就在這附近的大山之中。
馮玄宸之所以無法用真羽,第一時間感應到這頭火烈鳥的存在,根本原因卻是這頭火烈鳥,此時早已經被困入一方大陣中。
“不好,有人捷足先登,這個大陣不簡單,竟然隔絕了外部所有的靈覺探測。”
馮玄宸目光深邃,沒想到他火急火燎的趕過來,竟然還會被人截胡。
“到底是何方,為何會無緣無故,盯上這裡……”
馮玄宸遁著氣息,毫不猶豫追了上去。
火烈鳥的精血,事關他的道途。在這種道途之爭上, 根本就不能相讓。
哪怕是與對方交惡,他也必須去爭一爭。
不過就連馮玄宸也沒有發現,就在馮玄宸出現在火烈鳥巢穴旁時。
千裡之外一處幽林之中,一位身穿素衣的年輕人,也輕輕笑了起來。
“來了麽?那就該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炎峰的馮玄宸,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素衣少年捏著手中的黑色棋子,放置在棋盤一個角落處,頓時黑棋就形成了對白子的包剿之勢。
在他的對座,赫然就是那個羽毛扇修士。
只是此時他手裡的白子,卻是無論如何,都一時放不下去了。
最終只能微微一歎,無奈苦笑道,“二師兄果然智計高絕,我的白子已經輸了。”
“這就認輸了麽,倒也無趣了一些……嗯,還是專心看戲吧。”
素衣少年搖了搖頭,沒有理會手下羽毛扇修士的吹捧,站了起來遙遙看向遠處。
目光深邃,仿佛這一刻,能看透前方的所有一切。
而遠處飛遁中的馮玄宸,似乎也有所心血來潮,莫名的心中一悸動,遙望向西北方向的幽林。
微微皺眉,運起靈目細細感應,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錯覺麽,總覺得有人再窺探我。不過卻什麽痕跡也沒有,大概是精神過於緊張了。”
馮玄宸也覺得自己有些急躁了,不過從黃銅境傳回來的氣機反饋來看,那頭火烈鳥似乎已經受傷了。
他可得趕緊追上去才行,不然或許連截胡的人都見不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