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刑感覺不妙,之前自己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心裡清楚的很。
他根本沒看到感染體啊。
但是這時候羅柯突然搞這麽一出……是要揭穿他了?
然而羅柯面色古怪,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江刑,其實你不用顧及我的感受……你看到的不止是阿哲對吧。”
江刑愣住了,他沒搞懂羅柯想說什麽。
“在那個怪物身上……我看到了華哲,麗莎,以及許多我也不認識的人。”羅柯說,他看上去很平靜。
但是江刑感覺不太妙了。
麗莎這個人,說來話長,她生前和羅柯有過一段糾葛。
後來,羅柯好像想分手,卻一直被麗莎糾纏不肯分手。
可能是直男的奇妙思維作祟,他找來了一個朋友假扮新歡。
他原本只是想人麗莎死心,誰料想她受不了這刺激,第二天就自殺了,屍體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些腐爛。
這成為了羅柯的一道心病,這麽多年,他一直覺得是他害死了麗莎,也一直沒再談過。
這些事,江刑當然不會不知道,他和羅柯是新兵時期認識的,已經是好多年的兄弟了。
也難怪羅柯會覺得,江刑是怕刺激他才隱瞞了這事。
江刑在心裡默默松了一口氣,對羅柯說謊他其實壓力很大。
好在羅柯自己把謊圓上了,人就是這麽奇妙的生物。
不過江刑還是有些在意的細節,因為羅柯說他看見的是很多個人混合的怪物。
“好吧,這都瞞不過你。說說當時的情況?”江刑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
“我也是偶然間發現的,其實說來我也不算是真的見到那個怪物。自從知道了這件事,我就去要了幾個老型號的清理機器人,去你說到的那個地方周圍探查,這才發現了異常。”羅柯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得意的模樣。
“是你棋高一著呀。”江刑附和道,他怕說多了被發現自己之前在說謊。
“那可不,我這能當班長可不只因為武力。”羅柯很滿意江刑的回答,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放出那些機器人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什麽發現,差點都懷疑你在騙我,真是對不住啊兄弟。”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羅柯用真誠的眼神看著江刑。
江刑神色不自然地偏過頭,乾巴巴地說:“哈,這個,我怎麽會騙自己兄弟呢。”
羅柯沒有注意到自己這位‘好兄弟’的異樣,他接著說:“直到有一天,放出去的機器人有一個沒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找到它的時候,那個機器人上面沾滿了腐蝕性粘液,壞的不能再壞了。好在它的記憶芯片保存完好,被我取出來了,裡面的視頻記錄我拷貝了一份,就在這裡。”
他拿出一個芯片模樣的存儲器遞給江刑。
“你拿著慢慢看,我現在簡單給你說說。”羅柯正色道。
“你那天謹慎地沒有讓它發現,確實讓你躲過一劫。這玩意一口酸液就搞定了一個小機器人,就算穿著戰鬥服,估計來個兩三下也會被搞定。”
“而且那個怪物,身上的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儲藏了不少這種酸液。真要打起來,幾個頭一起噴,能把人溶的骨頭都不剩。”
江刑陷入了沉思。
他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怪物。
之前玩過的據說是《星際征服》背景的遊戲,也沒有出現這樣的怪物。
或許只是因為那個遊戲是遠程指揮戰鬥,
沒辦法感受到感染真正的可怕。 不過江刑記得其中一個對感染有研究的女博士,說過這麽一句話:
〔通常來說,治愈是不可能的,病毒變異的太快了。〕
當時他還沒什麽感觸,現在自己真實接觸到感染,才知道它真正的威力。
“江刑,你一向最有辦法,說吧,打算怎麽做?”羅柯問。
“我們要把那個怪物抓住。”江刑說。
“我這就……呃……你再說一遍?”羅柯有點懵。
“你沒聽錯,如果想要贏下這場戰爭,這是我們必須做的。之前的方案都是為了逃跑,但是現在一個這麽好的機會,拯救這個星球上千千萬萬人的機會,我不能放過!”江刑說著,眼裡似有火焰在燃燒。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這顆小星球沒有衛星,無數遙遠恆星的光輝組成了璀璨的星河。
羅柯也把手撐在欄杆上,眺望著夜色中的塔尼斯。
沒想到,這家夥還有這種覺悟啊。羅柯在心裡感慨。
“好吧,這兒的酒又便宜又好喝,我還沒喝夠呢。”沉默過後,羅柯笑著回應:“咱們一起乾一票大的!”
“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的,”江刑對他們之間的默契感到欣慰,他說:“這也不是我臨時的決定,你知道我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僅憑我們兩個,很難從那樣的怪物手下生還,我已經找好了幫手,他們可是衝鋒陷陣的好手,明天你就知道是誰了。”江刑有些神秘地說。
“無語子,幹嘛現在不說。”羅柯對著江刑胸口就是一拳。
他以為這力度至少能把江刑打痛,畢竟平時他倆沒少對練,從來都是江刑被他打趴下。
但江刑不僅沒有反應,還把羅柯的拳頭震的隱隱作痛。
“你偷偷練胸肌?”羅柯驚奇,:“這麽突然,有喜歡的女人了?”
江刑嘴角一抽:“我有這麽不堪嗎?就不能是我發奮圖強?”
“不能,趕緊睡吧,夢裡啥都有。”
“滾!”
今天也是羅柯嘴炮完敗江刑的一天呢。
第二天早上,江刑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scued刑有沒有回他消息。
不過想來也不可能那麽早得到回復,對於現階段的玩家來說,上線時間長也不會帶來什麽好處。
平時想拿經驗都是等到訓練的時候讀完條,或者做一些任務,以及晚上的固定加練時間。
在遊戲裡起個大清早,其實什麽都乾不了,還不如多睡會養精蓄銳。
江刑也是昨晚午夜過後才發的消息,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
早在剛和scued刑相認時,江刑就計劃好了這一天。
他養著那些玩家,當然不是做慈善,該用到他們的時候江刑可不會猶豫。
這一個個玩家比最忠誠的敢死隊更無所畏懼,又比沒有感情的機器人靈活懂得變通。
掛回基地之後,還能把消息帶回來。
這麽好的工具人,要是放著不用豈不是對不起他們。
而且這種活是會觸發任務的,難度越大,任務等級越高,獎勵越豐富。玩家巴不得多來一點這樣的機會。
scued刑在江刑的幫助下,是塔尼斯玩家群體裡,和落羽並列的話事人,這二人平時關系也不錯,讓他來傳達江刑的意思再合適不過。
scued刑上線之後也隻回了兩個字。
‘收到。’
塔尼斯的白晝長度還算宜居,長達16小時的日照和四季如春的氣候讓這裡的植物無比茂盛而高大。
無人居住的區域除了海洋就是無邊無際的森林,高聳入雲的山峰上也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植被。
什麽水土流失泥石流山體滑坡,在仿佛無窮無盡的植物和它們同樣龐大的根系的作用下,根本不會發生。
托它們的福,這裡的毒蟲猛獸也不會少到哪去。
一眾玩家們穿著戰鬥服,在森林裡有些艱難地穿行。
“這蟲子也太多了吧,我感覺我每走一步就能踩死幾隻。”說話的玩家頭頂ID令人矚目:【爺擊靶很強】。
“不過是幾隻蟲子而已,咱們穿著戰鬥服,怕啥。”ID【牧之原翔子】的玩家說。
“是,是啊,這戰鬥服真實用啊。”落羽的聲音有點顫抖。
好在他們是通過戰鬥服連麥說話,通過一些雜音干擾沒有人發現落羽的異常。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蟲子又進不來真的馬上就到了堅持一下……
落羽在心裡碎碎念,強迫自己正視前方,不要管腳下的蟲子和戰鬥服頭盔上粘著的蜘蛛網,邁開步子走快一點。
一路上還算平靜,沒有遇到野獸侵擾,他們順利抵達約定的地點,江刑已在此等候多時。
“士兵們,你們知道今天讓你們來這裡,是為什麽嗎。”江刑在戰鬥服的通訊頻道裡說道。
“呃,要練習荒野求生?”一位玩家思維有點跳脫。
其他玩家想狠狠嘲笑一番,但是礙於江刑也在通訊頻道裡,就沒敢笑。
落羽想趕緊開始正題,她說:“長官,是森林裡有什麽威脅需要排除嗎?請讓我們衝鋒陷陣吧,我們參軍就是為了這一天!”
“是啊是啊,咱們都不怕死的。”牧之原翔子附和道。
還是落羽聰明啊,江刑心想,雖然對於玩家只是一場任務,但是該有的鋪墊和動員還是不能少的嘛。
他也不再賣關子,神情嚴肅起來:“最近,我們哨站周圍出現了一些詭異的屍體失蹤案件。我奉命調查此事,發現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此地。有一個可怕的怪物盤踞在此,這是對我們基地的可怕威脅,士兵們。”
“找到那個怪物,並將其帶回基地進行研究調查,此事刻不容緩,但需要秘密進行,以免引起恐慌。各位士兵們,你們都是擁有特殊技能的人,死後一段時間就能自動復活。我迫切地需要你們的幫助,如果能成功完成這次的秘密任務,你們會得到應有的獎勵和榮譽!”
說完,江刑觀察了一下玩家們,他們無不躍躍欲試,江刑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軍令如山,但我還是問一句,你們願意參與此次秘密任務嗎?”江刑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落羽看了看彈出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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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任務
帝國下士的請求
主要目標:擊敗感染體
獎勵:經驗值
挑戰目標:活捉感染體
挑戰獎勵:經驗值、軍銜提升、武器科技等級提升
〔接受〕〔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