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內二人見到那女子朝著他們走來,候莽表情也慎重了起來,對著身旁的劉長春說道
:“劉兄弟,等下我來攔住此妖女,你就尋著方才那年輕道長一行人的方向去追,說不定運氣好,真能被你追上,以那道長為人,應該可以救你一命”。
年輕書生劉長春急道
:“候兄弟,此事全因小生一人所致,都怪我一時心善,不顧你的攔阻帶著此女一同上路,哎,不曾想這竟然會害了我等二人,你放心,若是候兄不敵,劉某自然不會苟活”。
候莽心裡這個急啊,這書生平事為人處事,還有板有眼,處事嚴謹,怎麽一到這時候卻獨獨泛起糊塗來。
當下對著書生吼道
:“你在這裡,影響老子發揮,你曉得不,我讓你去追那道長是希望你能帶他前來助我一同降妖,你這呆貨”。
那女子已經衝了上來,候莽見狀掄起巨錘砸了過去,嘴裡還喊道
:“快去請那道長前來”。
劉長春如當頭棒喝,當下也不敢停留,行囊也顧不上了,朝著寺外就狂奔而去。
女子欲要上前阻止,斜刺裡飛過來一柄巨錘。
女子躍起躲過巨錘,再要上前,候莽已經趕到,上前鉚足了勁一腳踢向女子面龐。
女子冷哼一聲側頭讓過,右手對著踢來的小腿肚子就是一劃。
候莽悶哼一聲,在地上打了一個翻滾,順便撿起方才丟過來的巨錘。
女子這時再去追那書生依然是來不及了,那書生已經跑出去十來丈遠了。
跪坐在地的候莽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小腿肚子,上面出現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就這點斤兩,還想攔我,真是不知死活”。
女子舔了一下指甲內的血液,冷笑道。
候莽看到她舔舐著自己的血液,有點感到不舒服,當下也是死鴨子嘴硬,逞強的罵道
:“你這妖女,真當老子怕了你不成。老子幾個月沒洗澡了,你也不嫌棄惡心,哈哈”。
:“嘔~!”
聽到這話,那女子好懸沒吐出來。本來還想以這樣的動作嚇一嚇漢子的氣勢,不料竟然被他惡心了一下。
直到此時他是真的有了要殺死這莽汗的狠心了。
她也不在多說,便衝上前來。
候莽雖然怕的要命,卻也緊咬牙關,怒喝一聲絲毫不讓的衝了過來。
二人便鬥在了一起。
。。。。。。
再說拚命跑出寺廟外的年輕書生劉長春,他快速認了一下當時年輕道士一行人的行走方向,便沒命了似得狂奔而去。
奔跑時他心裡還是有些自責,哎,全怪自己,全都怪我啊,候兄,你一定要撐住,我一定能追到道長,你千萬要等我啊。
書生狂奔著,沒有注意到腳下的路,一個不穩,被一根樹枝絆倒。
他原地滾出了好幾圈,待到停下的時候,書生臉上淚流滿面。
:“我真沒用,就連出來找人都找不到,書裡還說什麽好人有好報,狗屁道理,狗屁道理”。
。。。。。。。。。
:“真就百無一用是書生麽?,我看未必”。書生耳邊突然傳來一句溫和嗓音。
書生猛的抬起頭來,看著說話之人,那人一身武當山道袍,腰間掛著一隻竹笛,說不盡的道法自然。正是那道長。
年輕道人走到書生身邊,笑著伸出一手拉起了書生,對著書生說道
:“你莫要妄自菲薄,
要知道,一時強弱在於力,萬古勝負在於理,誰說書生無用,在小道看來,書生意氣最為寫意風流。 書生有些疑惑,片刻後他方才想起他來此的目的,當下大急道
:“道長,救救我那候兄弟,小生願為你當牛做馬,求道長出手”。
說著他就要下跪,只是他這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跪不下去。
:“小道早已知曉,劉兄,不用著急,候兄弟,為人忠肝義膽,不會那麽早就死的,行吧,看你這麽著急,咱倆便去那寺廟吧”。
年輕道士手搭在書生肩膀上,二人便朝著寺廟中腳步走去。
寺廟中,女子一掌拍在候莽的胸口,大漢如同短線風箏一般向後飛去。
空中的候莽看了一眼地上的巨錘,苦笑了一聲,哎,也不知道劉兄弟找沒找到那年輕道長,希望能追上吧,若是真的找到了就快些逃走吧,可別在回來了。
空中的候莽馬上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在此時,從遠處大步奔來二人,有一人奔到即將落的的候莽身後,伸出一手輕輕托在候莽身後。
就見那足足有二百來斤重的漢子就那麽輕易的單手拖著後背,懸空的舉著。
後背馬上就要重重砸在地面上的候莽,已經做好了接受重創的準備,不曾想自己竟然沒有任何痛感,想到這裡他便低頭看去,原來救自己的正是那位年輕道長。
候莽經歷這一番大喜大落,外加方才連番幾波拚死抵抗,竟然一時間沒扛住,就此暈了過去。
年輕道士方將昏迷了的候莽交到身後趕來的書生身邊。
然後轉身淡然的看著對面的女子。
女子看到方才那道士竟然回來了,面上閃過一絲驚恐神色。
當下她輕咬貝齒,狠狠的看著道士身後的讀書人,對著年輕道士冷嘲熱諷道
:“連世人崇拜的武當山上修心的大真人也要維護這個負心漢麽?,看來你們人類真是自私的種族,一直自認為自己凌駕眾生之上,哼,真是可笑”。
年輕道士李祿存愣了一下,當即便笑道:“這位姑娘,何出此言啊,這其中是不是有些誤會?”。
一旁的書生劉長春也疑惑的望來。
女子見到當前形勢嚴峻,對面道士且先不說心性好壞,就方才那道士單手就能接下那候姓漢子,應該不是自己所能對付的了的,況且道家本身就壓她們妖修一頭。
她聽到對面道士這麽問來,當下也不著急出手了,冷哼了一聲,便說出了她為何要出手殺死劉長春的原因。
她身為青丘三尾靈狐,自打自己記事起就在這黑土山中苦修,多年來不曾出山傷人,就算遇到了路過的行人她都遠遠的躲在後方不敢打擾。
直到那年遇到了那位求學書生,二人在機緣巧合下相遇,彼此都對對方產生了愛意。
他與她說,等他去了玉璞書院求學歸來就娶她,書生還說他才不理會世人說的什麽人妖殊途,他喜歡她那才是天地間最大的道理。
她感動了,她哭著說願意等書生。
書生出行前的最後一日,希望可以帶著她出去走走,去山外熱鬧城市看看。
涉世不深的她滿心歡喜的答應了,二人出了這黑土山,半路上那書生突然對她出手偷襲。
原來那書生竟然早就實現聯系好了其他武者,眾人設下圈套抓住了她。
書生直到此時才流露出那歹毒心思,跟她說,自己百般討好她就是為了她這一身的筋骨皮肉,等殺了她,她這一身雪白狐皮自然可以讓他下半生享盡榮華。
她聽後傷心欲絕,拚死掙扎,最後自斷一尾,勉強重傷逃回山裡。
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養好傷勢,可出山去找那人,那個傷害他的負心讀書人。
只是不曾想那人昨日竟然又來了她這裡,還故作姿態的裝作不認識她。
女子說道這裡便凶狠的看著對面的年輕書生。
書生一臉的匪夷所思,自己頭一次來這黑土山脈啊,也是頭一次遇到這女子啊,怎麽就變成了那女子口中的負心漢了,當下他急忙開口說道
:“趙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在下是去玉璞書院求學不假,可也是頭一次來這黑土山脈,也是第一次見到趙姑娘你啊,你為何要冤枉在下啊”。
:“那人與你一摸一樣,還說不是你”。
當下劉長春無奈
:“若是趙姑娘不信,小生也沒有辦法,礙,對了,候兄弟能為在下作證我是第一次來這黑土山”。
劉長春突然想到自己旁邊的候姓漢子,當下便伸手過去搖候莽。
見自己怎麽搖都搖不醒,當下他心裡著急,一時間也忘記身邊還有個道長了。他心裡說了一聲對不住了候兄。
便舉起手來“啪”的一下,給了那候莽一記耳光。
:“礙,怎麽了,誰打老子?”。
暈倒在地的候莽被這一耳光拍醒了,捂著臉一臉惡狠狠的看著書生。
書生也來不急解釋了,當下便對候莽說了方才一系列事情的始末。
。。。。
:“啊,對啊,劉兄與在下都是第一次來這黑土山脈,這趙姑娘也是第一次見啊”。候莽聽完書生的話也為書生解釋起來。
對面的女子顯然不信。
一旁始終笑著看幾人辯解的年輕道士這時候開口了
:“趙姑娘與之前那書生是何時認識的,又何時大打出手的?”。
女子聽後冷著臉回道
:“我也不記得了,我當時突圍回山,因為深受重傷,便變回本體,封閉意識的養傷起傷來,算算日子怎麽的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一旁聽到此話的候莽與劉長春呆在原地。
年輕道士李祿存笑著問道
:“那趙姑娘你可知道,人的壽命有多少呢?”。
那女子有些發怒,當下沒好氣的開口回道
:“我哪裡知道你們人類的壽命是多少,除了書生那一些人以外,我接觸最長時間的人類就是你們了”。
年輕道士解答道
:“趙姑娘,我們普通人類的壽命一般都在五六十歲而已,多的也就一甲子多一點罷了, 劉兄弟看著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你又說你是在二十多年前被人算計,你說那人會是劉兄弟麽!”。
女子當下也有些明白了。
:“你是說我認錯人了?,可他的模樣神態分明與那負心漢一摸一樣,我不會認錯的”。
:“這個世界這麽大,長相相似之人又不可能就他二人而已,況且你也說了是二十年前,你真的記得那麽清楚麽?”。
:“啊,,,這,應該有七八分相似吧”。女子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一旁的候莽這時候也明白了,頓時怒火中燒,敢情是這小娘皮認錯了人,錯把劉長春人成了別人,當下他便開口罵道
:“你這小狐狸精,做事不經過腦子的麽,看人家長的像你仇人,你就瘋了一般的上來拚命,要不是候某人還有些本領,估計我等二人早就死在你的手下了”。
他還要再罵一些難聽的話語,一旁的劉長春便出手攔住了他。
:“算了,候兄,既然是誤會就算了吧”。
候莽見當事人書生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在說什麽,不過他又想起了件事當下對著書生問道
:“礙,劉兄弟,不是老候我說你,你先前為啥對著這呆傻女子百般呵護,跟狗腿子一樣,看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額,,,在下也不知道,就是見到她就打心底裡歡喜”。
:“一見鍾情?”。
對面的女子開口解釋道
:“是我無意間釋放的狐族魅術”。
候莽與劉長春這才恍然。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