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整理繳獲的戰利品,他從領頭的混混身上翻出來一把匕首,一個金戒指,還有一個成色不錯的玉佛吊墜;從兩個乾活的混混身上翻出一把斧頭和一支異常鋒利的小囊子。小囊子就是刃長要比匕首還要短的短刀。三個人身上零零散散的一共找到四十多塊錢。
林森接著剛才的問題,
“你們還沒說為什麽會被他們抓去的。”
大棍子回道,
“我聽說南市有個外號叫老洋炮的人會做槍,就想去找他買槍報仇。可是沒想到槍沒買著,就被這些混混給抓了。”
林森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跟他說買槍去幹什麽了?”
大棍子看了小豆子一樣,小豆子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當時他問了,我正想著拿了槍就去殺了劉老四,就順嘴說了。”
林森眼睛緊盯著他,
“你的一句話差點就送了你自己和大棍子兩條命!要不是我今天正好碰到,現在你們已經被活埋了。”
小豆子和大棍子臉色發白的對視了一眼,都不由得有些後怕。林森想讓他們記住這個教訓,就鄭重的對兩人說,
“做大事要沉住氣,管住嘴,你們想要報仇,就得先穩住自己,今天的事就是一個教訓,以後記住吧。”
看他們都點頭記住了,林森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大棍子,你們出去買槍你媽知不知道?劉四爺的人會不會去你們家找你媽的麻煩?”
聽了他的話,兩人臉色大變,三個人急急忙忙的往回跑。也幸虧三個人跑的快,剛剛把大棍子的媽媽帶出家門不遠,就看到一大群混混手裡拿著刀槍棍棒向這裡趕來。三人連忙帶著大棍子媽媽躲起來。這群混混先是在屋裡一頓打砸,發泄了一番火氣,接著乾脆又一把火燒了他們的房子。三個人手忙腳亂的按住要衝出去和他們拚命的大棍子媽媽,終於等到他們離開了。
大棍子媽媽看著自己的家被燒成了一片廢墟,慢慢的癱軟在門前。這時候的窮苦百姓,一個遮風擋雨的家就是他們最後的避風港,現在一切都沒了,他們轉眼間就從平常的百姓變成了街上的乞丐。大棍子也在摟著他媽媽掉眼淚,小豆子更是覺得都是自己連累的他們,心中愧疚不已。
這時林森知道不能任由他們哭下去了,
“好了,房子燒了以後再蓋,只要人沒事就好。大棍子,把你媽媽扶起來,咱們換個安全的地方先安頓下來。”
有了林森這個主心骨,小豆子就幫著大棍子把他媽媽扶了起來,幾個人在遠離南市的城西賃下一間屋子,先住了下來。林森把從混混身上搜來的四十多塊錢都留給了他們,這些錢應該夠他們生活一段時間的了。
林森又回到了六國飯店查看情況。之前在樹林中雖然跑了兩個人,可是林森只是躲在樹後開槍,一直也沒露面,所以他也不擔心會被認出來。這時的六國飯店明顯多了很多的混混,劉四爺之前沒防備別人會對自己動手,是因為他欺壓的都是普通百姓,就算有人想要反抗,也只會用刀槍棍棒一類的冷兵器,從來還沒有遇到拿槍的對手。因此,聽到手下回報,說是有人用槍殺了自己三個手下,救走了兩個要找自己報仇的小子,這警惕性一下子就提起來了。
他召集了大半的手下在六國飯店保護自己,又聯系上警察局裡的關系,請他們派人去抓殺了自己手下的凶手。林森看六國飯店已經沒有下手的機會的了,
就轉身離開了。劉四爺惶惶不可終日的躲在六國飯店裡,等著警察傳來消息。可是六國飯店畢竟房間有限,還有許多其他的客人,也不能讓劉四爺佔據了整個酒店。而且這個地方平時生活享受很方便,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讓劉四爺很沒有安全感。所以沒過兩天他就帶著大批的手下回到了南市的老宅裡。 林森也去他在南市的老宅觀察過,可是這裡畢竟是劉四爺經營已久的老巢,想要對他下手非常困難。既然如此,林森也沒著急,他回去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暫時把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遍。大棍子母子和小豆子的生活已經恢復了平靜,林森帶去了劉四爺的信息,叮囑他們先安心生後,以後自然會有機會報仇。
劉四爺擺出一副縮頭烏龜的樣子過了些日子,可是警察局一直也沒抓到殺了自己三個手下的凶手,自己派出去的兄弟也沒找到那兩個被救走的小子的下落。他就有些僥幸心理,覺得當初殺人的槍手可能是路過的江湖人物,出手救了那兩個小子的性命。於是憋了些日子的劉四爺又開始恢復以前的生活,帶著手下的混混們招搖過市。
這些天躲在家裡,已經讓他的名聲有些受損,如果繼續躲下去,自己的名聲就真的毀了。沒了名聲的混混誰也不會再拿他當回事,所以即便是有些危險,劉四爺也得大搖大擺的給別人看看,自己沒慫。當然,經此一事,他身邊的保鏢多了一些,而且身上也開始帶槍了。
此時的林森卻沒有興趣去理會他了,上次天津武行和西北紅拳發生衝突,少林武館在其中幫了紅拳傳人很多,現在事情已了,洪拳專門派人上門道謝來了。來人中除了兩位紅拳前輩,還有幾個年輕的弟子,其中就有三場比武中最後上場的白衣年輕人。這位紅拳高手名叫閻宇,是西北紅拳年輕一輩中的代表人物。
林森做為少林武館年輕一代中的第二高手,這些天就陪著幾位紅拳來客逛逛天津城,也和他們交手切磋一下功夫。自從學藝以來,林森沒有一天放下過功夫的練習,橫練功夫已經小有所成,少林的擒拿手也有了幾分火候。在切磋中除了這個閻宇,與其他的對手都能做到互有勝負。而這個閻宇,卻已經不是年紀能限制住功夫的人物了。
林森幾次敗在他的手下,卻更佩服他,閻宇也對這個小小年紀就身手不凡的少年很有好感。閻宇勝在武藝嫻熟,實戰經驗豐富,在力量和速度上相比林森並沒有多少優勢,而且林森今年只有十六歲,身體還沒有長成,閻宇相信這個少年還有很大的潛力可挖,日後的成就不可小視。
他們在天津待了半個多月,除了專程上門感謝少林武館的幫助,也是兩位紅拳前輩帶著弟子們歷練江湖的一站,之後還要去拜訪其他門派,體會多種功夫的技法。林森在這短短的半個多月裡,和閻宇建立了深厚的交情,因為除了開始的兩天,林森幾乎天天要和閻宇對戰幾次,雖然連連戰敗,卻也沒有打消他實戰的熱情。等到他們要走了,林森依依不舍的送別閻宇,
“閻大哥,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我還真有些舍不得你。”
閻宇也很喜歡林森百折不撓的精神,
“江湖路遠,我們有緣自會相見。好了,告辭了。”
看閻宇一副江湖豪俠的樣子,林森也只能點頭送別了這位新交的朋友。
半個多月下來,一直也沒事發生,劉四爺就把對外面的防備放下了。他開始固態複萌,色心又起。這次他看上的不是什麽良家婦女,而是一個剛剛死了老公的女混混。這個女混混有個外號叫城南一枝花,她的丈夫孟二狠也是一個有名的大混混,這個孟二狠因為之前與別的混混鬥狠,在自己的肚子上插了兩刀出的名,沒想到這兩刀也讓他落下了病根,沒過幾年就舊疾複發一命嗚呼了。孟二狠死後,一枝花用他留下的積蓄在城東的買下了一個獨門小院,靠著他當年的名聲在混混中混日子。
劉四爺出了名的色中餓鬼,娶了幾個姨太太還不安分,現在碰上這個風騷入骨的一枝花,就像是一隻偷吃了鹹魚的老貓,日思夜想的想要跟她再續前緣。可是之前一直防備著別人的暗算,每次去會這一枝花都匆匆忙忙,不能盡興。可是半個多月過去了,一直都沒事發生,他也就把防備慢慢放下了。
林森送走了閻宇一行人,就又有時間開始琢磨劉四爺了。林森小心的盯了他們幾天,就發現了這個老流氓的行蹤。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劉四爺食髓知味,這天又帶著兩個心腹來到了一枝花位於城東的家。
就在劉四爺色欲熏心去偷小寡婦的時候,林森也跟在他的身後來到這裡。林森沒管兩個守在門外的混混,從房子的後牆翻進了院裡,他小心的摸到窗口聽著裡面的聲音,兩個人還沒開始辦正事,正摟在一起互訴衷腸。他用之前從混混身上得來的小囊子劃開隔壁的窗戶,然後輕手輕腳的摸進了屋裡。
劉四爺正抱著日思夜想的一枝花,嘴裡一邊說著,
“想死我了寶貝。”
一邊撕扯著她的衣服。一枝花也半推半就的隨他折騰,突然背對著房門的她感覺劉四爺的身體一僵,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了。她一面回頭查看,一面說著,
“死鬼,怎麽停下了?”
這時林森一手挑著門簾,一手舉著一把左輪手槍對著二人,看一枝花回頭看了一眼就嚇得縮進了劉四爺的懷裡。林森用槍口比了比她,一枝花會意的離開了劉四爺的懷抱。劉四爺此時心中後悔不已,要不是自己出來偷情,也不會就帶了兩個人在身邊,此時就不會被人抓到機會摸到身邊了。
他看著林森稚嫩的面孔,一隻手悄悄的摸向後腰,嘴裡一邊說著話吸引林森的注意力,
“小兄弟是哪路的好漢呀,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話,能不能先把槍放下,別走火了。”
林森沒有阻止他的動作,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
“劉四爺,你猜是你拔槍出來快,還是我扣扳機快?或者你猜我的槍法好不好,能不能在這不到三米的距離打中你呢?”
劉四爺摸向後腰的手一下就停住了,他強笑道,
“這位兄弟是真愛逗樂,您老有什麽事啊?”
林森用槍口比了比,
“慢點啊,把槍掏出來,我的膽子可小,一害怕就哆嗦,你可別嚇唬我。”
劉四爺無奈只能慢慢的把後腰上別著的槍掏出來,手拿著槍管把槍遞向林森。這是一隻嶄新還帶著烤藍的馬牌擼子,也就勃朗寧M1903。林森站在那裡沒動,衝旁邊的桌子努努嘴。劉四爺只能把槍放到了桌子上。林森從身後的包裡掏出一捆繩子,扔給了一枝花。
“勞您駕,幫忙把四爺捆起來吧。”
看著指向自己的槍口,一枝花哆哆嗦嗦的拿起了繩子,開始捆起了劉四爺。這時劉四爺開始提高聲音,
“小兄弟你有嘛事倒是說話啊,別老拿槍指換我啊?”
林森看著他笑了一下,
“你想叫門外那兩位兄弟進來就大點聲,這點聲音他們怕是聽不見啊。”
劉四爺本來就在暗自憂心怕守在門外的兄弟聽不見,此時見林森已經點破了, 索性大聲的呼喚起來。此時自己已經落到了人家手裡,若不反抗,生死都得人家說了算了。劉四爺也是江湖上混出了名聲的人物,怎麽肯生死盡操人手呢。
林森製住他們之前已經看好了這個房子的環境,知道門外的人進來得過兩道門,此時劉四爺已經控制住了,剩下一個女人也沒什麽威脅。他上前緊了緊他身上的繩子又堵住了他的嘴,然後把他推到在地。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槍插進腰帶裡,用手裡的左輪指著一枝花,讓她出去吸引兩個青幫混混的注意力。一枝花顫巍巍的走在前面,林森隨手拿了個麩皮枕頭跟在她的身後。
守在門外的兩個青幫混混聽到老大叫自己進去,推門就進了院裡。他們還沒意識到危險,剛剛推開外屋的大門,一枝花就迎了出來。看見面帶驚慌衣衫不整的一枝花,走在前面的混混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手伸向後腰拔槍。
就在這時,林森從一枝花的身後閃出,用麩皮枕頭擋住槍口“啪啪啪”的就是三槍,打頭的混混頭胸中彈,慢慢的軟倒下去。前面的混混擋住了林森射界,後面的混混連忙趁機掏槍。林森反應很快,他扔了手裡的枕頭,上前一步側踢在中槍混混的胸口,屍體砸在了後面同夥的身上。啪的一聲槍響,聲音不大。原來是被砸到的混混混亂中開槍打在了同伴的屍體上。看地上的混混正在掙扎著推開身上的屍體,林森一腳踩在屍體上把他壓住,手裡的槍已經伸進了正要大聲喊叫的混混的嘴裡,毫不猶豫的開了一槍,鮮血腦漿塗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