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寶萊?你們怎麽知道我的聯系方式……艸!” 洛和平還想問些具體的內容,通訊鏡裡卻響起了忙音。這是對方掛斷電話了。
洛和平抬起頭,看著周圍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緊盯著自己,他覺得很別扭。“你們都這表情看著我幹什麽?”洛和平忍不住問道。
在場所有人都忍著笑連聲說沒事,只有許三川“好心”地安慰洛和平道:“沒多大的事,慢慢的,你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其實也就是煩一點。”
洛和平還想多問一點,許三川卻絕口不談了。氣得洛和平直想罵娘。
經安寶萊的邀請,洛和平想起來,還欠老頭子一個約會沒有去。
記者招待會後,老頭子直接一個電話打來“興師問罪”,質問洛和平欺騙了自己,洛和平嘿嘿地笑著解釋說,怕老頭子以為自己沒有城府。
老頭子像老小孩樣耍起了無賴,聲稱洛和平氣到了自己,要洛和平上門賠罪,洛和平明白老頭子的佯怒,並不是真生自己的氣,自是巴不樂得和這富有政治智慧的老人走近一點。只是手頭事太多,一時走不開。
和老頭子商量後,得出了這麽個約定:洛和平一抽出時間來,馬上到觀瀾湖西山療養中心去探望老頭子。
安寶萊的邀請,可以不理不睬,可老頭子的邀請,不能當耳邊風啊。
洛和平詢問了當天的安排,發現有空余的時間,就和錢望海招呼了一聲,說自己要去探望一個朋友。
錢望海本是不以為意,但想到前些時候洛和平的遇險,便多安排了幾個隨行護衛人員,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臨分別前,錢望海下意識地多嘴問了洛和平一句,準備去什麽地方訪友。
洛和平隨口給出的答案讓錢望海吃了一驚:觀瀾湖西山療養中心。
“對了,老錢,他們……”洛和平對著隨行護衛做了個手勢問道,“認識路麽?我不認識路……要是他們也不認識路,我就得給我朋友打電話問路了。”洛和平說得很羞澀,仿佛對不認識路這個事覺得很丟人。
錢望海木然地點了點頭。隔了少頃,他到底是忍不住又問了洛和平一句:“少爺要看的朋友是……忘年交?”
“嘿,你怎麽知道?我走了,回頭跟你說吧……”說完,洛和平上車離去。
望著遠去的車隊,錢望海隻覺得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艸了!這少爺到底是什麽道行啊?還能和在那個地方的人有交情。他這潭水真的是深不見底啊……
錢望海當然知道,觀瀾湖西山療養中心意味著什麽。只有離開工作崗位的,星系級領導人才有資格到這個地方安度晚年。住在那裡的幾個老家夥,隨便一個,就是粗得可以踹動半個星系的金大腿。尋常別說去抱那大腿,就是遠遠看上一眼,也是無望的奢求啊。
想到這,錢望海唏噓不已。
****************************************************************
第九星系與第十七星系的戰爭經歷了二十余天,依然是難解難分,如火如荼的戰爭進一步把戰火的范圍擴大,將這把火點向了第十七星系的兩顆重要的經濟行星之上。據說雙方正在集結大部隊,準備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會戰。
戰役還未開始,銀河系中就謠言四起,預測起了這次戰役的結果。
現今,
各個星系該表的態都表完了,諸位星系領袖們對這場戰爭的意見,異乎尋常地保持了一致:既然你們願意打一下,那就打一下吧。口炮總是解決不了你們的糾紛問題。 第七星系對這場戰爭也保持了密切的關注。戰爭研究院專家韓則仲依舊是老慣例,在各個媒體上大談特談他對這場戰爭的見解。
韓專家的著名程度,在銀河系相關領域裡不說人盡皆知,也差不多少。他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對戰爭進程的預測從來就沒準過。他總是能把戰爭的進程和結果分析得反過來,而每當結果出現的時候,都會重重地抽他一個耳光。可他依然如故。
說錯一次,不奇怪,難的是作為一名戰爭專家,次次都說錯。
曾有一名現役軍人曾在非公開場合說過,韓則仲老師分析的都非常有道理,無論是對數據的把握,還是對技術的點評,都符合戰爭的邏輯。但遺憾的是,他每次的下的結論都不對。
鑒於韓專家每次都說反,說錯,銀河各界已經徹底把他當成了戰場的風向標,只不過是反的。他看好哪一方,哪一方就必輸無疑。所以,韓大嘴又有烏鴉嘴之稱,和某體育預測名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韓專家這次對第九星系和第十七星系的戰爭分析是:第九星系因為是入侵戰爭,而第十七星系現行的政權受到民眾的支持率非常高;雙方軍事實力相當,理由是,第九星系在技術裝備上略佔優,但因其是遠距離作戰,補給將是問題,所以,優劣相互抵消。綜合這兩個因素評判,這場戰爭一定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韓專家聲稱,據他個人來看,第九星系將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韓專家這番話說出來,聽得電視機前的唐白臉色鐵青。他不得不在心裡畫起魂來,懷疑起礦管所的計劃是否有可持續執行性上。畢竟,礦管所的發財大計要依托在紫晶礦價格持續高漲的市場行情之上。而紫晶礦價格的上漲程度和戰爭的進程有著必然的關聯。
按老韓一貫的表現來看,恐怕這場戰爭要打不多長時間了。
想到這,唐白心裡就一陣絞痛。
更讓人心中陰霾不斷的是,自韓則仲發表完自己的觀點之後,第二星系的瓦爾頓礦物及金屬期貨交易市場上,一直持續高漲的紫晶礦價格衝高回落,止住了繼續上升的勢頭。這讓準備進行市場投機的人,保持了謹慎觀望的態度。
對這現象大為失落的,不只唐白一人。諸多等著大發戰爭財的人,都有相似的感觸。大仗還沒開打,這就要結束了。這消息對於期待著發戰爭財的人來說,任哪一個聽到,也都不會開心啊。
這些戰爭販子們,除了抱著僥幸,等待著戰爭的後續進程外,在閑下喝酒之余,總不忘咒罵幾句老韓以泄私憤。
****************************************************************
在去觀瀾湖的路上,洛和平問了身邊的護衛人員:“你聽過安寶萊嗎?”結果無一人開口回答。看著他們個個都是一副菊門發緊的表情,洛和平不忍心再問下去。但這疑問,始終盤桓在他的心口散不去。
到了觀瀾湖,洛和平才知道什麽叫做權勢滔天,什麽叫做富貴逼人。
雖然他有心理準備,知道老頭子不是尋常人家,但他依然被這景象震驚。
僅僅入口處的隱蔽,並不說明什麽問題,但當洛和平一乾人等開車著在入口處徘徊,找不到進到湖區的路時,數十名核槍實彈的軍人刹那間圍了上來。雖然話問得十分客氣,但態度卻非常強硬,問洛和平來這裡做什麽。
洛和平說訪友,領頭的軍官繼續追問,訪的是誰。洛和平不知道老頭子姓字名誰,隻得把電話打到老頭子那裡。不想,這回連接電話的都不是老頭子了,而是個陌生的男人聲音。男人也沒問洛和平姓字名誰,隻說道:“你什麽都不用說,把通話信號切給你面前的人就行。”
洛和平依電話裡的指示,把通訊鏡的信號切給了領頭的軍官。那軍官立刻態度邊得非常莊重,腰板拔得筆直,連聲在電話裡用是作為應答。隨後,用更為恭敬的態度把洛和平單獨帶走。
軍官這樣對洛和平說:“您帶來的隨從,我給他們安排個休息地方,他們就不方便跟你到裡面去了。我親自送您過去。”
洛和平本想和軍官套幾句瓷,問問這觀瀾湖到底是怎麽回事。可這軍官從和洛和平說完那句話後,就成了個悶嘴葫蘆,一言不發。只是安排洛和平上了一台風暴野地空間車,直奔湖區深處而去。
上了車,洛和平發現了一個細節,車上竟然有著安全檢查設備,在駕駛台的操控下,正隱秘地對自己進行了安全檢查,可能是查看自己身上是不是帶了違禁物品。
洛和平更加好奇,老頭子到底是個什麽人。
通往老頭子居所的一路上,都是幽深的林蔭,只是偶爾有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間穿過,灑落在地面上。這路也是修得七扭八拐的,頗有曲徑通幽的味道。只是車通過時反覆的轉彎,讓人覺得別扭得很。
不多時,車到了一處寬闊地停了下來。這處寬闊地,很像個天然的停車場。在寬闊地的邊緣處,赫然停著十余台掛著或政或軍牌照的豪華空間車。
下了車,軍官對洛和平道:“小先生,我只能送你到這了,再往裡,我就沒有權限進去了。只能勞煩你自己走幾步了。您要拜訪的人,就住在前面。喏,你看那個紅頂小樓的院子沒有?那個就是。”
洛和平順著軍官的指示看去,一棟紅頂的小樓,正處在距寬闊地大約千米左右的山角位置。
送完洛和平,軍官開車離開了,隻留下洛和平自己順著面前的小路徑自走去。
腳下的小路,全是白色的鵝卵石鋪就, 雖然略有些硌腳,但絲毫不覺得難受。臨近紅頂小樓處,有一條懶洋洋的大狗趴在路邊打盹。聽到有腳步聲,大狗抬起眼皮望了望來人,旋即又垂下眼皮,繼續打盹,一副熟視無睹的架勢。倒是幾隻橫穿小路的大白鵝警醒地審視了洛和平幾眼,嘎嘎叫了兩聲後,結隊離開了。
洛和平覺得很有趣,但並沒耽擱在路上,信步到了紅頂小樓外的院牆邊。院牆很矮,幾乎翹首可見院內的情形。低矮的院牆上爬滿了爬牆虎和陀螺花,除了翠綠色,偶有幾朵紫色點綴著。
這看似平凡的小院裡,卻透露著一種森然的貴氣,讓人難以名狀。或許,這就是平凡中見神奇?洛和平兀自思量著,到了院門前。
院門自動打開了。洛和平再向前走,就到了小樓前。
洛和平特意找了找門上是不是有門鈴,在確定沒有門鈴後,準備抬手敲門時,門卻自己開了。門裡是一張俏麗的少女臉孔,一雙顧盼生輝的大眼睛正冷冷地看著洛和平。
“進來吧。”大眼睛的主人對洛和平道,只是那語氣頗為冷淡,表情也帶了幾分不善。
就這樣,洛和平到了老頭子的私邸之中,等待著與老頭子的見面。
(待續)
****************************************************************
遲到的更新,實在抱歉,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短期內可能做不到爆更,但離爆更的日子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