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狼大聖看沈凌興趣索然,於是道:“這三經,你皆可拿走修煉。”
沈凌疑惑:“你不想要咬我了?”
“人族有一百零八竅穴,而我黃狼一族,只有十竅。”
星狼大聖不答,反而笑吟吟道:“你若是修煉《妙智黃狼經》,吸收星辰精華,不會成‘星狼’之體,而是要修煉成‘星人’之體。此乃自古未有之事,你,可知為何?”
沈凌分析著星狼大聖的話語,片刻之後回答道:“人的竅穴數量,是黃狼妖的十倍,那成就你說的‘星辰妖丹’之後,怕是強了十倍,但修煉起來又慢了十倍。”
“不錯,所謂百年道行,對我們妖怪來說是百年。但對人族來說,想成為大聖,怕是要修煉千年。”
星狼大聖語重心長道:“人的壽命,可沒有那麽久。這三經你若願意,也可修煉。但轉化為我黃狼一族這件事,望你多考慮考慮。”
這星狼大聖雖然處處誘導沈凌,但此人目的乃是讓沈凌成為它同族,雖有惡意,露出獠牙,卻不至於立刻動手。
‘反正完成那黃狼國王許願,擊殺那山羊王之後,我們就能離開這裡。我先在他這裡騙吃騙……嗯,周旋一翻,等那孫形的消息。’
沈凌心中想通之後,點頭道:“好吧,這三經我就收下了,我考慮考慮。”
……
距離黃狼國五百裡外。
一個部落,三十多戶茅草屋,一百左右的居民,正升起三堆篝火。
篝火之上,是鐵鍋。鐵鍋之內,是水、大米和蘑菇,卻是一鍋蘑菇粥。
一個壯碩的人類青年,正拿著木棍,在鍋裡攪拌。
這妖怪的世界,竟然有這樣一個人族部落。
沙沙,沙沙。
忽然,腳步聲在一旁的樹叢中傳來。
“大家戒備!”
部落中百人都是慌亂起來。
壯碩青年放下木棍,抽起了地上插在泥土中的長刀。
嗡的一聲,好似黃銅撞擊鳴吟,與此同時,他的雙手,竟然從指尖開始泛起黃銅之色,一直蔓延到了兩條小臂。
正是與沈凌相同的《銅像功》。
青年把長刀扛在了肩膀上,朝著聲音的方向喝問道:“誰在那裡?”
“是我!”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隨後眾人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色袈裟,頭頂光頭,脖子上掛著小孩拳頭大的念珠,眉毛濃密的削瘦僧人出現。
扛著刀的青年一怔,大喜道:“大師兄!是你!你終於還是來了!”
部落中人,看到來人,各個都是精神一震:
“仙使來了!”
“是仙使!”
“哇!仙國沒有放棄我們!”
“拜見仙使!”
……
有人痛哭,有人激動,有人狂喜。
那被稱為“大師兄”的青年僧人,目光掃過荒蠻的部落,滿眼悲哀。
隨後他對著那扛刀青年擠出一個笑容:“師弟,這十年,堅首在此地,辛苦你了。你的銅像功和慈悲刀法,修煉的如何了?”
“多虧了那蠟燭許願。銅像功已大圓滿,慈悲刀法也已大圓滿。”
扛刀青年一練得意,忽然運功,全身四肢、身體、腦袋都泛起了黃色,儼然變成了一個銅人:“師兄武功如何了,這十年,可爭奪到我少林武僧院首席弟子之位?”
“這十年,我經歷了好多世界,與妖怪交手無數,死在我破戒刀下的妖魔已有上千。
” 青年袈裟僧人微笑著開口,破有語不驚人死不休之意:“這十年,我攢下無數公德,兌換了無數資源。如今,我已把我寺《金剛不壞體神功》,修煉至第十層完美境界,破戒刀法,也是圓滿。至於,武僧院首席弟子之位,我卻不需要了。”
“啊?師兄這十年,過得好風光!”扛刀青年聽後咂舌不已,比起這位風光無限的師兄,幾乎同時入門的他就暗淡了許多,廝守在這妖怪世界十年。心中頓生落寞。
但他也豁達,又問道:“為何不要首席弟子之位?師兄都這麽強了?”
青年袈裟僧人笑了笑:“阿彌陀佛。如今,我已是武僧院首座。哪有首座師父,搶首席弟子之位的道理。”
“啊?恭喜師兄!以後要稱呼師兄為一聲‘真心’首座了。”扛刀青年放下刀,恭恭敬敬的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真妙師弟,不用多禮。”
叫做“真心”的年輕僧人環顧這座落魄的部落,心中生起悲鳴:“阿彌陀佛,十年前,我人族一萬人遷徙至此地,如今只剩這麽點人了?”
“此方世界,妖怪猖獗,每個妖族,都有‘王’和‘大聖’,我們生存艱難,師兄雖然修煉至金剛不壞大圓滿,怕也……唉……寡不敵眾!”
叫做真妙的青年歎息一聲,忙問道:“這次只有師兄一人來嗎?這次的任務是什麽?我守護此地十年任務完成,應該能回去了吧?”
“此次有些棘手,有三方勢力同來,一為那黃狼國幕後之邪魔,但它們的目標應該是那山羊妖國;二為我們這邊;還有第三方,我也不知詳情。”
“真心”和尚拍了拍那“真妙”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與我同來者,有十數位之多。其中,有二人實力僅次於我。”
真心負手望著漫天星辰,繼續道:“真妙師弟,你不知《金剛不壞體神功》的厲害,非你《銅像功》能比。什麽大聖、妖王,我一人,敵一妖國,也不成問題。”
強可敵國!
這是什麽修為!
“這次,本座真心,就來幫人族,在這方世界,站穩腳跟!”
漫天星辰,皆可見證。
……
“阿嚏!”
沈凌看著天上的星星,打了個噴嚏。
他此時坐在院落之中,正在吃雞,算是晚飯和宵夜一起吃了。
但這雞,非城中酒樓能比,只是普通的烤雞。
難得吃一次烤雞,是香噴噴的。
但今日沈凌已在城中吃了幾十盤, 各種雞的做法都嘗過。隻覺得眼前的烤雞,吃起來味如嚼柴,甚至還有些辣眼辣鼻。
黃北鬥與沈凌接觸了半日,逐漸熟絡了起來,也變得健談:“神使感覺我這烤雞怎麽樣?怕是其他師弟們聞到了,都饞得修煉都不安穩。”
‘這傲嬌的小鬼。’
沈凌撕下最後一塊雞肉,丟進嘴裡,咂吧一下嘴道:“這十三隻烤雞,只能塞塞牙縫,不過我四天沒睡覺了,一下子不能吃太多。”
黃北鬥疑惑:“晚上不修煉嗎?浪費了大好的月光和星辰。”
沈凌搖頭:“睡覺了,明天開始修煉破戒刀法。”
黃北鬥猜測人族習性就是如此,和他們黃鼠狼是顛倒的,它們晚上行動,人族可能是晚上睡覺。
黃北鬥好奇道:“師父說神使你修煉的不是日、月、星三條路徑,而是人族功法,那破戒刀法是什麽?”
“我也是初學。但練好之後,對上你師父,應該能有六七成勝率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沈凌搖頭。
“啊?”黃北鬥嚇了一條,它若是人類,怕是此刻小臉一片蒼白:“那現在神使對我師父,有幾成勝算?”
沈凌拍拍屁股,往臥房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道:“五五開吧,系統是這麽顯示的。”
黃北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個人族少年,按照師父所說,壽命年齡才十五年左右。
竟然能和師父旗鼓相當?
‘那破戒刀法,到底是什麽名堂?明日這神使練功,我一定要偷偷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