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略微有點失望,但她很快調整過來,依依不舍的和齊遇告了別。
蘇曉曉走後,齊遇狠狠的捶了捶腦門,後悔不已,簡直抓心撓肝。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之前有沒有過跟女孩兒進行深入交流的經驗。
但現在,他很想有。
尤其,當對方是蘇曉曉時,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剛剛,只要他膽子再大一些,腦子再活絡一些,就能跟蘇曉曉進行一次深入交流,成功送出祖傳的染色體。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已經錯過了那個絕佳的氛圍,再做什麽都顯得太過於刻意,而且效果也不會好,還會影響在蘇曉曉心裡的形象。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古人誠不欺我!
回到家裡,蘇曉曉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我已經跟他接觸上了,他暫時被我迷住了。嗯……是的……但他一向很謹慎,未必這麽容易就會全身心信任我。不過,我有信心。我相信,他一定還記得我。你一定要幫我,幫我找回他。”
說到最後,蘇曉曉的語氣幾乎變成了哀求。
“別的人?我沒有發現別的人。好的,我知道,我會小心的。不過,你要記得你的承諾。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為了他,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你一定會幫我找回他的,是不是?”
掛斷電話,蘇曉曉把自己嵌入沙發裡。
她抱著抱枕,思緒萬千。
臉上的表情時而幸福,時而痛苦,時而愉悅,時而悲傷,時而激動,時而冷靜。
諸多思緒疊加在一起,到最後,她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
她乾脆躺倒在沙發上,平複心境。
某處實驗室內。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盯著一個保溫箱,那裡面有一顆碩大的蛋。
蛋的表面已經出現裂紋,裡面的東西隨時有可能破殼而出。
一個中年男人過來跟他匯報:“‘試劑’已到位,一切順利,但我們無法再安排其他的人接近他。前兩次的行動,404已經有所察覺。那裡畢竟是他們的地盤,我們不好動作太大。”
“你做的很好。現在,我們還不宜走到明面上,就先讓‘試劑’去折騰吧。”
“不過……”
“有話直說。”
“是!我是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是404的重點保護對象。怎麽會讓我們發現呢?我擔心,這是個陰謀。”
“陰謀也好,陽謀也罷。404在明,我們在暗,始終是我們更佔優勢。”
“是!我多慮了。”
“再說,404既然能把他放出來,那就說明他也許並沒有那麽完美。總之,稍安勿躁,先等等‘試劑’的消息。如果他能通過測試,那麽無論如何,他最終都會是我們的。如果不能通過測試,那對我們也沒什麽損失。”
“‘試劑’能行嗎?她看起來,只是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女人。會不會壞我們的事?”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女人的能力,尤其是一個有著戀愛腦女人的能力。愛情就是她生命的全部,也是她的動力。為了她的愛情,她必然會全力以赴,哪怕赴湯蹈火、刀山火海也會在所不惜。而且,她遠比表面上看起來強的多,我看人的眼光是不會錯的。”
“那當然,那當然,您相中的人一定沒問題的。那……關於……‘試劑’的安全呢?404會任由她接近嗎?”
“這個,
你就更不用操心了。我們擔心的問題,也是404擔心的問題。就算我們不出手,他們也會想別的方法來測試,我們的做法正中他們下懷。不然你以為,‘試劑’能那麽輕易混進去嗎?早就被他們清除了。而且,‘試劑’嘛,又不是多重要的東西,沒了這個還有別的,你應該去操心更重要的事。” “是!我明白了,是我過慮了。”中年男人連連鞠躬。
“行了,去忙吧。細節的問題你自己把握,告訴我結果就可以了。”
“是!”
中年男人倒退幾步,這才轉身出去。
到了門外,他噓出一口氣,後背已經濕透了。
404院。
院長楚驍坐在轉椅上,正在聽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匯報。
“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沒有介入,那女人已經跟他接觸上了。查過了女人的底細,名叫蘇曉曉,是個網絡作家,孟陽的未婚妻。那女人千方百計的接近他,這似乎太過於巧合了。您說,她會是誰派來的人呢?”
“哼!除了741所那幫只會龜縮的人,還能有誰?”
“您說的有道理,想必之前他房間裡監控被入侵的事, 也是那幫人乾的,我們才會漏掉線索。如此說來的話,恐怕他們早就已經滲透進來了。”
“滲透?沒有我們的允許,他們怎麽可能接近得了他?我們只不過是把網子撕開了一個角,他們就乖乖的鑽了進來。上方把他們說的神乎其神,可我們只不過一個引蛇出洞,他們就乖乖咬鉤。現在看來,741也不過如此而已。”
“我也覺得,上方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楚驍沉吟了一下,手指輕輕在桌上點著:“靜觀其變。他們既然願意幫我們試驗,那我們何樂而不為呢?你們關注動向即可,有變化隨時匯報,等拿到結果再說。”
“是!”
下屬走後,楚驍發了條信息:“計劃成功,魚已貼餌。”
很快,對方回復:“The game is on!”
“The game is on!”楚驍輕聲重複了一遍。
他打開緊鎖的抽屜,拿出CT影像圖和腦脊液檢查報告單。
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又把它們放回抽屜。
然後,他打開一個秘密網頁。
輸入用戶名和密碼後,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批絕密病例檔案。
其中,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齊遇。
楚驍點開齊遇的檔案,細細瀏覽起來。
盡管這檔案他已經看了無數次,但還是從頭到尾仔細閱讀一遍,生怕漏下一個字母。
良久,他關閉網頁,靠躺在椅子上,眉頭漸漸舒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