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觸手向前翻轉,如同鋒利的長矛刺向張合。
身體猛然跳起,落在表面堅硬冰冷的尖刺上,張合踩著尖刺向前衝去。
冰冷的尖刺重新軟化成觸手,前端向上,盤旋纏繞著想要捆住他。
豎在身前的冷月上挑,碰觸到觸手的瞬間,它又變成堅硬的金屬物。
清脆的碰撞聲響,張合也從即將收緊的觸須裡逃脫。
沈昭頭頂和下巴的觸須很古怪,能夠來回變換形態,當它處於堅硬狀態的時候,就會失去觸手的靈巧刁鑽。
但它的堅硬程度足以和冷月抗衡!
尖刺化作觸須重新縮回沈昭頭頂,被他釘在地上的無影掙脫束縛回到張合身邊。
“吱吱~”無影委屈的哭訴著。
好疼,要吃五枚……十枚核心才能好。
“乖乖待著,等會兒給你吃大餐!”核心是沒了,可眼前不就是現成的饕餮盛宴嗎?
“雪瑤,你把她怎麽樣了?”沈昭壓製著腦海裡的混亂殺意,眼珠亂轉的問道。
“你問的是那個長滿觸手的女人?”
張合挑眉道:“殺了。”
“啊~”沈昭仰天咆哮,頭頂和下巴的觸須全都向著張合刺去。
此時的他正在與團子角力,要是放棄那些觸手的話,他的實力會大減。
要不是無法移動,沈昭恨不得衝上去親手把他大卸八塊。
對方殺了他最愛的女人,他的皇后!
叮當,鏗鏘!
尖刺帶著詭譎的弧度刺向張合,激烈的碰撞猶如鐵匠的連續敲打聲。
火星四濺,張合被迫不停後退。
十幾隻尖刺交替襲來,讓他只能疲於抵擋,上面的侵染之力倒是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兩人就此陷入僵局,對方無法靠近他,而僅憑觸須也無法對張合造成傷害。
啪~
就在此時,一道閃電從小區內射來,劈在沈昭的身上。
電流湧動,整個身體都變成電光四射的深藍色。
向前突刺的尖刺停在半空,張合後退的身影折返前衝,橫斬的刀刃砍向沈昭脖頸。
破空聲襲來,數十條海帶繞著刀刃纏上手腕,挾帶的力量拉著他掠過沈昭,朝身後的海草人衝去。
神眷者。
下水道攝影師是這麽稱呼海草人的。
“褻瀆者。”神眷者的語氣很輕,攻擊卻一點都不客氣。
漂浮在肩頭兩側的海帶筆直刺向眉心和心臟,一出手就要置人於死地。
擎天。
右臂膨脹,張合前衝的身體驟然停下。
雙腳踩著地面,膨化到比腦袋還粗壯的右臂握緊被海帶纏住的冷月,手肘逐漸彎曲的向回拉扯。
咚。
神眷者重步前踏,身體後傾想要抵擋這股力量。
從來都是它主動把獵物抓到面前,突然要被人‘抓’過去,讓它很難適應這種變化。
神眷者並不聰明的大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的雪上加霜。
身後的‘六帶長老’衛子言,像是受到某種召喚,神色茫然的走向小區內。
看他消失的方向,正是老yin逼代重玄躲著的那棟樓。
衛子言是要去找對方報仇!
眼前的角力即將結束,激活‘擎天’的張合,輕而易舉的把神眷者帶到面前。
而它愚鈍的大腦也終於繞過彎兒來,現在正是侵蝕轉化他的絕佳時機。
神眷者張開毛茸茸的嘴巴。
說是嘴巴,其實更像是一條長滿海草的裂縫。
哇~
無數黑色的,像蚯蚓似的蟲子從裂縫裡噴出。
張合被黑色蚯蚓噴滿全身,這些蟲子融化接觸到的衣服,從體表鑽入他的體內。
他的上半身全是惡心的黑色蟲子,10公分長的身體一半已經鑽入他的身體裡。
露在外面的另一半,也正在扭曲著往裡面鑽。
惡心的視覺衝擊,讓人恨不得拔劍自刎。
只是,那些鑽入體內的蟲子並未對他造成傷害。
實際上,他突然想要對神眷者說;“你能用海帶再纏住我的劍,重來一次嗎?”
這次他保證不會再那麽快掙脫束縛,至少要保持10分鍾以上的勢均力敵。
汙染源,最純淨的汙染源。
那些蟲子全是最純淨的汙染源組成的能量體。
忽略糟糕到極致的視覺衝擊,它們對張合來說就像是最有效的補品。
惡心?
和實力相比那算得了什麽,要是好看有用的話,衛子言何苦變成‘六帶長老!’
只是這會兒張合沒時間去吸收這些汙染源,只能便宜受傷的無影。
冷月已然刺穿神眷者的眉心,暢快淋漓的吮吸著他體內殘余的能量。
有吃獨食這種好事,可把無影給樂壞了!
時而拉伸成一條直線, 時而變成圓團,時而變成刺蝟,時而又轉變成奇怪的形狀。
粗壯的胳膊舉起冷月,看起來就像是巨人拿著一根牙簽,只是這根牙簽對任何人來說都充滿危險。
被刀刃刺穿眉心的神眷者瘋狂咆哮著,身後靜止不動的‘海草人’得到命令,向張合衝來。
與此同時,被電擊不停麻痹的沈昭,終於無法再忍受這種被動挨打的憋屈感。
與團子糾纏的觸手從體表斷開,混合著綠色粘液的鮮血有著噴泉,噴出好幾米遠。
斷口處長出全新的觸手,沈昭眼眸痛苦的喊道;“死吧!”
觸手倒卷著纏繞住張合的身體,把他從地上舉了起來,更多觸手從團子身體上方掠過。
到達樓道門前時劃出一道弧線,鑽入樓道裡。
“臥槽~給我滾開!”強烈的電流讓半棟樓都變成蔚藍的海洋。
一股肉被烤焦的香糊味兒飛快彌漫,迎來的是更多觸手蜂擁般的鑽入樓道。
張合被觸手提到半空,除了合握冷月的右臂,身體被纏的死死的無法動彈。
眉心被刺穿的神眷者,也掛在刀刃上被提了起來,此時的它已經無力掙扎。
只有不時的哼唧代表著它還活著。
右手用力一甩,神眷者被從刀刃上甩了下去,張合反持冷月,順勢照身側豎斬而下。
嘶啦!
這些普通的觸手根本無法抵擋冷月的鋒刃,掙脫的身體向下垂落,張合把刀向上拋起。
冷月落入掌心,張合用力把它向下方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