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楨聞言。立即回到道:“回陛下,臣在奉旨來京的途中,確實是偶感風寒,可是,經過調養後,現在已經全好了。說來,臣還得感謝陛下,陛下一路暗自指派錦衣衛隨行保護。”
“還有,就是要感謝馬世龍將軍,臣在太原與購馬還京的馬將軍偶遇,途中他得知臣身體不適,對臣也是照顧有加。最後,我們一起接到了陛下的旨意,說是建奴有使者來京和談,讓我等暫時不要進京,臣就和馬將軍一起去了河間的皇莊,病也是再那裡養好的。謝陛下體恤,不過,臣現在真的已經好了,隨時可以去南京。”
“只是,臣若離開陝西,陛下準備讓誰去接替臣,任陝西巡撫呢?”
“不知,愛卿心中,可有接替你的好人選呢?若有,盡管說出來,推薦於朕,不要要顧慮,愛卿可以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只要是治國能臣,朕一律信任之,重用之,倚之如臂膀,待之如手足。”
聽天啟皇帝這樣說,王家楨臉上有些尷尬,因為,此刻在他心中,並沒有什麽具體的人選可以接替他。王家楨頓了頓說道:“陛下恕罪,此刻臣心中,並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再說,朝廷派誰去出任陝西巡撫一職,那是陛下決定的事情,臣沒有把握不敢亂言。”
“臣只是希望,現在陝西災情未退,以後會不會加重?目前也不好說。所以,臣希望陛下在選人選方面,一定要慎重從事。”王家楨說完後,又覺得這麽說是否不合適,繼續補充說道:“陛下思慮萬全,臣想陝西定會無事。”
“朕思慮萬全,陝西定會無事,借卿吉言吧!既然朕和愛卿心中,都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此事,還是明日早朝時,聽聽諸位大臣的意見再做定奪。”每次有大事需要聽大臣意見的時候,其實,天啟皇帝心裡,都已經拿定了主意,但是,這次天啟皇帝的心裡,對誰去接任陝西巡撫一職,確實沒有想出合適的人選。看來,人才不僅在二十一世紀是最貴的,在任何時候都是最貴的。
君臣二人談著談著,不知不覺天已經暗了下來。此時,李邦華和王承恩一同進帳,李邦華稟報道:“陛下,天色已晚,已經到了,士兵們吃飯的時間。不知,陛下是否也要傳膳?”
天啟皇帝聞言問道:“馬將軍和王將軍他們人呢?馬匹是否都已經調配安排好了?”
李邦華聞言答道:“陛下放心,所有馬匹都已經調配好了,也已經分發到各營團,陛下的詔命也已經逐級傳達了下去,所有馬匹都已經妥善安置。此時,二位將軍,以及我神策軍所有團長以上軍官,都在帳外等著恭領陛下聖訓。”
“所有軍官都來了?此刻都在帳外?朕這麽一點動靜都沒聽見?”天啟皇帝一邊說,一邊向帳外走去。天啟皇帝來到帳外,一時之間,只聽唰得一聲,所有人同時向天啟皇帝敬了個軍禮。異口同聲道:“未將請聖躬安!”
天啟皇帝也立正,向在場的所有人,敬了個軍禮道:“朕安!”又聽唰的一聲,大家同時放下了右手。隨即天啟皇帝吩咐李邦華道:“將士們操練了一天辛苦了,馬上開飯。”
由於,天啟皇帝要留在第五軍用膳,所以一時間,幾乎所有神策軍裡的軍官,都也來到了第五軍陪膳。所以,無論是食堂還是軍帳裡,都容不下這麽多人一起用餐,沒辦法,李邦華和馬世龍商量後,只能把用餐地點,擺在了訓練場上。由於是騎兵部隊的訓練場,所以,地方絕對夠大。
因此,天啟皇帝下令,除了從各軍趕來的軍官外,第五軍的全體士兵,也都一起集中在訓練場上來吃飯。對在場的所有人來說,這頓飯吃了什麽,已經變得不在重要了,也沒人去關心。重點是和誰一起吃的這頓飯,能和皇帝一起吃飯,對在場所有人來說,那都是一種無可比擬的榮耀。 在神策軍用過晚膳後,天啟皇帝叫人把王家楨送回在京城的府邸,自己也趕回了紫荊城。回到乾清宮後,就吩咐玉兒讓人為他準備洗漱,洗漱後,天啟皇帝就就寢了。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天啟皇帝皇帝早早便身了。
今天的早朝,天啟皇帝準備宣布對王家楨的認命, 正式委任他為南直隸總督。同時,要和眾臣商議出,新的陝西巡撫人選。
乾清宮內,天啟皇帝坐在龍椅上,掃視著殿內的文武百官。緩緩說道:“朕決定派王家楨去接任南直隸總督之職,那麽王家楨走後,由誰來接任陝西巡撫一職呢?江南重要,陝西也一樣重要,何況現在,陝西的災情還沒有被控制住。”
“好了,現在愛卿們,來共同商議一下,接任陝西巡撫一職的人選吧!”但天啟皇帝說完後,大殿裡卻是鴉雀無聲。天啟皇帝見眾人都不說話,於是,又繼續說道:“愛卿們無論是舉薦他人,還是毛遂自薦都可以。”
可是眾人聽後,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人肯第一個發言。天啟皇帝此刻才體會到,什麽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不怪大臣們都不說話,一時半會的,想從如今的朝廷內,選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接任陝西巡撫,確實不太容易。
但這只是天啟皇帝的想法,大臣們心中,此刻確實有這層想法。可是,此刻在大多數大臣們的心裡,還有一層不好明言的想法,那就是,現在的陝西正在遭受旱災,實在不是一個出政績的地方,所以,大家都不願意去。
看著殿內,啞口無言的大臣們,天啟皇帝忽然想通了,此間的關節所在。天啟皇帝在心裡,忽然想起了,後世歷史上記載著,崇禎皇帝說過的一句話,百官誤朕。現在天啟皇帝的心裡,同樣有這樣的感歎。
“臣內閣學士李彪,願往陝西,請陛下恩準,授臣陝西巡撫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