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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麟》第2卷 入塵 ● 第64章 揭開詭案的1層薄紗
  君山之下,有條老君河。

  傳說此河乃是太上老君得道之前,見此地乾涸,一指劃開的一條河流。

  河水綿延數千裡,河水綿延數千年。

  數九隆冬,老君河已是覆了厚厚一層冰。今日打水的人們正舉著鐵鎬,狠狠砸著冰面。

  “今年這冰為何如此之厚?”,正砸著冰層的一農戶抱怨道。

  “去年的時候,有一次,俺記得來打水,一水桶下去,居然撈出條肥魚,不曉得今次可有那麽好運氣”,另一農戶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後,又舉起鐵鎬砸下。

  冰面碎屑橫飛,好不容易終於砸出一個窟窿。那農戶提著水桶正欲打水,忽然瞧見水面之下忽然浮出一張灰白腫脹的人臉,雙眼暴突,嘴巴張的老大,正死死的盯著他。

  隨著一聲“媽呀!”,那農戶拋下水桶,連滾帶爬,一陣哭爹喊娘的向村裡爬出。

  另一人,瞧見那人如此狼狽,忍不住伸長了腦袋想瞜一眼,一瞧之下,頓時面色巨變,雙腳癱軟的倒在冰面之上,好半晌方緩過神來。

  ......

  州府接到農戶報案,郭大人及鴻睿領著一眾官兵來到了發現女屍之處。

  在砸開數十個冰窟窿後,眾兵差用竹篙綁上鐵鉤後探入水底,從午時一直撈至半夜,一共打撈上九十多具女屍。

  而這些個屍體,都具有一個共同點——遭人剖腹!

  看著她們不甘的眼神和死前猙獰的表情,眾人皆不忍的別過腦袋。

  而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一眾老小哭嚎著跑至河邊辨認屍首。

  “娟兒,我可憐的娟兒啊,你怎就這麽走了呀!可憐的孩兒啊......”,一老婦撲倒在一具女屍之上,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淒涼,無盡的悲傷就在此刻化作絕望,化作不甘,化作憤怒......

  ......

  無數民眾就那樣在數九隆冬,跪在河邊,跪在那九十多具女屍的面前,哭嚎著,哽咽著,伴著寒風,將那一口口的悲傷從口中嚎出,又就著冷風不斷咽下。

  “大人!一定要抓住凶犯,替我們做主啊!”

  “大人!這些可都是孕婦啊!那幫凶徒如此喪盡天良,可萬萬莫放他們跑了啊!”

  ......

  河岸上的憤怒如一股狂風,直衝天際。

  而此刻,似乎連老天也感受到了人間的慘劇,烏雲漸漸壓來,不消一刻,雪片“刷刷”的自天際飄落,似乎急於將那悲傷的一幕覆蓋。

  而死牢內的那名面如孩童的男子,此刻卻正在遭受著折磨。

  他昨日已被鴻睿救活,但就在救活的當下,鴻睿又把他剩下的一條胳膊打斷了,同時,一刀揮下,他的腳筋也被挑斷。

  而此刻的他,便如一條可憐的驅蟲一般,躺在草墊上,苟延殘喘。

  鴻睿和郭大人好不容易安撫下一眾百姓,並給遇害家庭些許銀錢撫慰後,眾人方才在冷風嗚咽中,披著那滿身的白雪,向各自家中走去。

  “鴻睿,你說,這些遭剖腹的婦人均是昨日你逮到的那名孩童犯下的?”

  “嗯,十有八九!起碼,也是他們三人一起犯下的。”

  “可西域離中原那麽遠,他們四方教來我們齊國作甚?”

  “大人,保不準又是洹國在其中作祟。”

  “哦,你說洹國?西域歷來對洹國虎視眈眈,難道他們彼此會合作?”

  “共同的利益驅使,能另兩隻野獸暫時結盟。

”  “走,鴻睿,提審那名人犯!”

  ......

  此刻,州府牢房之內正在上演著血腥一幕。

  那面如孩童之人被扒光了衣物,捆縛在一張長椅之上。而邊上的鴻睿正拿著一根鋼針,插入他體內。

  而這種刑罰需要豐富的醫道學識,其插針之處皆為髒腑空隙之處,不傷髒腑,卻能讓人疼痛難捱。

  而此刻,那面如孩童之人,感受著鋼針在體內穿插,攪動,那種疼痛讓他緊咬的牙齦已是流出血跡。他渾身顫抖著,感受著疼痛與死亡的輪番折磨。

  終於,他又一次暈了過去。

  而他在昏厥的一瞬,似乎想起孩提時,他父親不時踹來的大腳,也是那般讓人生疼。

  他來到這個世上,待得七歲以後,便再也不見長高,似乎時間永遠定格在他那再無變化的臉上。

  而他的母親,帶她尋遍了小鎮上的大夫,皆失望而歸。待家裡最後一個銅板因為抓藥而耗盡後,他那忍無可忍的父親,終於對他從不管不顧,到拳打腳踢。

  此時的他,仿佛又看到他可憐的母親,為了護住他,而被他父親一擀麵杖擊碎了腦殼。

  他記得很清楚,那紅的,那白的,粘稠著,糊了他一臉。

  終於,在某個夜晚,喝醉的父親在又一次大罵後沉沉睡去,而他,拿起廚房的那把刀子,照著父親的心窩扎下。

  那晚以後,他就逃出了村子。

  也是這麽個下雪天,他躲在樹洞裡,快被凍死的時候,感到一雙溫熱的大手把他拽出了樹洞,那是一名道士,可言語中卻沒有道士該有的善良。

  那道士問他:“聞著你衣服上的血腥味了,殺過人了?”

  “嗯”,他點頭。

  “殺了誰?”

  “我父親”

  “好!跟我走吧,我能讓你吃飽”

  就這樣,他隨著師父上了山,當上了四方教的三師兄。

  ......

  一股淡淡的幽香從鼻尖傳來,而他的神志隨著這股幽香又緩緩歸位。

  那穿插的疼痛,終於讓他發出如野獸般的嚎叫!

  “說吧,說了我能給你個痛快”,鴻睿不慌不忙道。

  “我叫赤童,乃四方教赤字輩排行老三”

  “說重點,這次四方教為何派爾等來我大齊?”

  “咳咳......我僅知曉,洹國派人遞來一份文書,還有數車珠寶,沒過幾天,我們三人便被派來。”

  “哦,你們掌教可有具體交代?”

  “隻說了一句,徹底攪亂儋州。”

  “說說你們的犯案過程吧。”

  “周國端木青,便是我二師姐喬裝易容後殺死;州府陳大人之子,乃是我下了控神術後,蠱惑其將陳大人咬死;那百余名孕婦,乃是我與大師兄合力擒來後,用本教秘法煉製子母消神散......”

  ......

  一封書信,第二日清晨便隨著信使快馬加鞭向周國而去,信封之內,正夾著那名叫赤童之人供詞。

  第三日清晨,冬日的第一縷陽光刺透了厚厚的雲層,把滿天的浮雲薄薄暈上一層淡金之色,散著那雖是不多,卻總比沒有好上許多的暖意。

  而這點暖意,卻遠遠及不上那街頭的怒意。

  民眾們奔跑著,嚎叫著,呼喊著,瞪著那一雙雙布滿血絲的雙眼, 如同噬人的餓狼一般湧上街頭。

  而此刻,赤童就被捆縛在一根木柱之上,眼神呆滯的瞧著那一層層漸漸圍攏的人群。

  他能感覺到滔天的怒意,卻已絲毫無懼。

  他內心黯然道:“當母親死去那年,他便應該一起死去。”

  鴻睿瞧了瞧那越來越多的民眾,又瞧了瞧赤童,輕歎一聲:“憤怒可讓人泯滅人性!可人終究還是人,總要為其犯下的錯接受審判。”

  而此刻,鴻睿猛的抬起頭,看向周圍的民眾道:“鄉親們,街坊們,經查證,此人名為赤童,正是他害死了我們州府陳大人,也是他殺害了我們儋州百余名孕婦。”

  說罷,輕咳一聲道:“當初,我記得承諾過大家,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今天就是我兌現承諾的日子,一切判罰均由你們自己決定!”

  眾人聞言紛紛叫好。

  鴻睿悄悄別過腦袋,似乎不忍瞧見接下的一幕。

  隨著怒罵聲,廝打聲,那一聲聲哀嚎漸漸淹沒在鼎沸的人聲之中。

  而隨著人群散去,鴻睿只看大木樁下那一攤赤紅的鮮血。

  而瞧著散去的人群中,有那麽幾個手裡抓著一片肉,或者手裡提溜著一片帶著毛發的頭皮。

  他們就那樣散了,帶著仇人的些許零碎,準備回家埋入媳婦墓中。

  這個世界,

  誰能說誰殘忍?

  鴻睿抬頭看了看太陽,依舊躲在雲層中,而他也伸了伸懶腰,準備躲入家中,好好陪陪那比這人間多數人兒有趣很多的若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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