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被殺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楊恆耳朵裡,同時還有曹操大軍來犯的消息,除此之外,袁紹也派了部將朱靈督三營兵馬相助。曹操東征,不管他是為了報仇雪恨,還是為了搶奪徐州,他的數萬大軍兵臨城下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陶謙雖然試著反抗過,但卻難敵曹操的虎狼之師,先是於禁克廣威,沿泗水而下,直攻彭城,後曹仁殺敗呂由,與曹操匯合,大敗陶謙。陶謙無法,隻得棄了彭城,退守東海。曹操克彭城後,屠城三日,填屍泗水,以致泗水難流。
且說這日,楊恆正在坐在院中抖腿,在糜老爺家的生活著實把他的思想給腐蝕得不輕,此時糜竺卻從外面進來,一臉愁容。
作為糜竺的幕僚,楊恆自然是要假裝上前詢問一下的,只見糜竺歎道:“曹兵來犯,州牧大人連敗數陣,琅琊臧霸、孫觀也一直告急,如此下去,徐州恐不保矣。”
楊恆知道糜竺為何而煩惱,屬於明知故問,所以並不驚訝,隨後微微一笑,裝出一副“朕已了然”的樣子,然後道:“原來就為此事,若要退曹兵,其實也不難。”
“當真?”糜竺大喜,道:“若諸亮有善謀可以退曹兵,我定當向州牧大人表薦你。”
聽說糜竺要帶自己進入仕途,楊恆心裡已經樂開花了,不過卻還是假裝淡然,問道:“冀州平原,有一英雄,名叫劉備,大人可知?”
“莫非是破黃巾賊的英雄,劉玄德?”糜竺吃了一驚。
“不錯,”楊恆微微一笑,道,“昔日,劉備跟隨劉焉斬黃巾而建功,後領平原國相。黃巾余黨管亥曾襲北海,北海國相孔融求救於他,劉備軍馬所到之處,黃巾四散,關張二將扣刃之所,赤血八方,若得此人相助,何懼曹瞞?”
糜竺大喜,正要派人向陶謙說此事,只是卻又忽然轉喜為憂,道:“只是我們與劉備素不相識,他如何會來助我們?”
楊恆繼續忽悠道:“徐州五郡,俱為漢天子所有,曹操如今舉戈東指,其征伐拓土之心已表露無疑,劉備作為漢室宗親,絕不會聽之任之!若大人仍覺有不妥之處,可派人往田楷處,令其向劉備求援,劉備與田楷素有交情,想必不會相拒。”
糜竺聽完,如同見到救星一般,連忙下拜,道:“若徐州之危可解,先生當為徐州百姓之再生父母!”
見糜竺下拜,楊恆也連忙將其扶住,口中自然謙遜地說著“哪裡哪裡、沒有沒有”的話,毫無營養。而與楊恆說完話之後,糜竺便一溜去了陶謙的府邸,向其轉述了楊恆的話,陶謙此時已經急得更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聽說有人可以解徐州之危,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連忙依糜竺之策而行。
在之後的日子裡,楊恆一直關注這琅琊的戰事,曹操在奪取彭城之後,便向東北進軍,攻取了費縣、華縣、即墨諸縣,陶謙則令臧霸死守開陽,一面遣孫觀等將往來救應,一面告急於青州刺史田楷。曹操久攻不下,反折損許多兵馬,便轉而攻取慮縣、睢陵、夏丘三處,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寸草不生!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琅琊保不住的時候,北方的救兵卻到了,劉備、田楷、孔融、公孫瓚四路兵馬在琅琊諸縣大敗曹軍,匯合於郯城。而曹操見陶謙援兵已至,再加上軍中糧草將盡,便選擇退兵,隻讓於禁鎮守山陽。
原本因為曹嵩之死而鬧得徐州人心惶惶的戰事,在劉備等人的援兵到達琅琊之後,就這麽地草草收場了。
陶謙在下邳聽聞曹操退兵,大喜過望,連忙差糜芳前往郯城犒勞三軍,劉備等四路兵馬在郯城修整兩日之後,便又南下往下邳而來。 且說這裡,劉備、孔融、田楷以及公孫瓚部將趙雲領兵來到了徐州,陶謙領城中文武出城二十裡迎接,楊恆亦隨其前往,大老遠處便看到騎著馬的劉備,畢竟他身後的關羽與張飛太過顯眼了。
說起這三人的相貌,關羽紅臉長須,張飛黑臉虯髯,與電視劇裡大抵相同,不過劉備卻與書中長相有些不同了,其臂長雖也異於常人,但也遠沒有小說中“手長過膝”那般誇張,耳垂也並非可以垂到肩膀。看樣子,後世之人在描寫一些名人相貌的時候,總是喜歡添油加醋,巴不得他們生出三頭六臂。
陶謙迎眾人入城之後,隨即在府中設宴,陶謙舉爵向劉備四人道:“今番曹操犯境,連奪數城,屠城不止,若不是諸君不畏艱險,領兵來救,我徐州百姓只怕難免兵災之苦了。”
孔融連忙道:“使君乃是仁人君子,今次逢難,豈有不救之禮?此番琅琊交戰,玄德之兵甚為英勇,當為頭功。”
此話一出,立時得到周圍人的讚同,大家紛紛舉爵,要向劉備敬酒,劉備則萬分謙遜,不敢有絲毫輕慢之色,倒是他身後的張飛有點得意忘形,嚷嚷著要與眾人喝個痛快。酒過三巡之後,陶謙因年老體衰,故而離席往後堂去了,楊恆瞅準了時機,趁著眾人只顧著喝酒,連忙跟了進去。
楊恆進了後堂之後,叫住陶謙,陶謙因先前楊恆推薦劉備解了徐州之危,因此對他也十分重視,因此問道:“諸亮有何事?”
楊恆問道:“大人如今可心安否?”
陶謙一怔,道:“曹軍已去,徐州之危已解,自然心安。”
楊恆笑道:“曹操雖去,不過是因軍中糧草用盡,不得已而回耳,若糧草備足,不久便要複來,大人應盡早做好打算才是。”
陶謙聽完,手足失措,連忙問道:“那依諸亮之計,該如何?”
“劉備英雄,更兼關羽、張飛相助,若得此人守衛徐州,諒曹操亦不敢來。如今大人可向天子表奏劉備為豫州刺史,令其屯兵小沛,供其錢糧,以為救應,下邳之患自解。”
“就依公之言。”陶謙大喜,複又往廳外去了。
陶謙離開後,楊恆嘴角卻漏出了微微笑意,看樣子一切都按照自己寫的劇本來了,如今只等曹操第二次東征,借著呂布破兗州的機會,劉備就能拿下徐州了。
次日,眾人辭別,趙雲、田楷、孔融自引軍北歸,劉備則答應了陶謙的請求,領兵往小沛去了。只是剛到城門口,便看到一名青年站在城樓下,書生打扮,正是楊恆!
劉備在宴席中見過楊恆,自然認得他,連忙下馬行禮,問道:“不知先生在此等候,有何見教?”
楊恆笑道:“在下孔明,曾隨南華老仙學習過一些道術,頗懂周易命理,昨日初見將軍,便覺將軍異於常人,日後怕是有真龍之相。”
“何謂‘真龍之相’?”劉備問道。
揚恆繼續胡謅道:“龍者, 吞雲吐霧,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
劉備歎道:“備有何能,與真龍相比?如今漢室傾危,只希望盡快結束如今這分崩的局面。”
楊恆神秘一笑,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將軍無須憂悶,如今將軍要往小沛去,就此別過,明年我們再見了。”
說著,便朝劉備深深一揖,劉備亦還了一禮,隨即跨上戰馬,領兵往城外去了。劉備離開之後,楊恆亦轉身返回,只是剛到城樓下,便碰到了糜竺,似乎是在等自己一樣。
楊恆曾為糜竺幕僚,如今雖為陶謙謀士,但亦不敢忘本,連忙上前行禮,糜竺看著他,淡淡道:“你好像對劉備格外上心,聽說州牧大人請劉備屯兵小沛,就是你的主意,是嗎”
楊恆笑道:“曹操奸雄,袁紹梟雄,劉備英雄,日後中原之地,必屬這三人其中之一,大人難道不想擇一主而侍,成萬載功名嗎?”
糜竺吃了一驚,問道:“袁紹如今雄踞冀州,曹操擁兵兗州,劉備兵僅千余,城不過平原一郡,如何與袁紹、曹操爭天下?”
聽糜竺發問,楊恆便進入了吹逼模式,胡侃道:“在下頗懂周易命理、天數輪回,昨日為劉備與州牧大人各算一卦,州牧大人不久將別於人世,而劉備將入主徐州,到時領五郡之地,更兼張飛、關羽為其羽翼,要與曹袁爭鋒,也不是難事。”
糜竺聽完,卻是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著楊恆,內心久久不曾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