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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系年傳奇》章17:俠士豫讓之3卿分城
  “大人,適才是怎麽回事?”張孟談已聽到趙無恤遇刺,正要趕過去,卻見其已回來。

  “一位智瑤府中的客卿,因我殺死智瑤,前來孤身為智瑤報仇。義士也!”趙無恤誇道。

  “大人,那您沒事吧?”

  “沒事,尚未行刺便被我察覺。很是光明磊落的一個漢子。”說罷便將事情講了一遍,“想不到,智瑤那等剛愎自用之人,竟也有如此忠心義士!”

  聽完此事經過,便連張孟談、延陵生也是暗暗稱奇。

  “好一句‘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聽得人熱血澎湃!真男人!真漢子!真義士!”延陵生連連大讚道。

  這一日,三方會談,三位主將為首呈品字形坐下,謀士居於其後,開始討論土地分割。

  幾句開場白後,步入正題。

  “此番滅智事件,因我趙氏而起,而我又為中軍執政,這土地一是,便我來先說吧!”趙無恤舉爵示意韓虎、魏駒道。

  這話趙無恤說的在理,二人不好反駁。

  趙無恤見二人不作聲,清了下嗓子道:“我趙氏受此無枉之難,將士百姓傷亡無數,理應多得智氏土地以補償。”看了下默不作聲的韓虎、魏駒,接著道,“我趙氏要了河東河西以及上黨太行之北。”

  此話一出,韓虎、魏駒眉毛一動,這般要法,剩下智氏的土地可就沒多少了,直接去了一半多。

  “趙上卿的口有點太大了啊,這肉湯一起吃,可是不好。”韓虎笑道,“魏卿說是不是啊?”

  “是啊,那河東、河西之地緊鄰我魏氏土地,還是歸我魏氏最為妥當!”

  “太行陘之地總得歸我韓氏,便是上黨郡,我韓氏也得佔上一半才是!另外成皋、上洛之地得歸我韓氏,我韓氏不求過多。”

  “哈哈,韓卿、魏卿,此番戰役,我趙氏吃苦最多,理當如此,還望二位賣個面子。”那意思就是說,要不是你二位被智瑤拉下水,我趙氏豈能遭此大難。

  “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啊。沒有那番吃苦,怎會有這般土地相分啊!”魏駒也笑道。

  “算了,這般繞來繞去,也沒什麽意思,徒費口水還傷了感情。直接點,各自想要的土地,直接說出來,有交叉的再探討,如何?”韓虎道。

  “如此甚好,那便將我等實際所求之地,寫於竹簡之上,如何?”趙無恤道。

  “好,你我三家累世之交,此雖為利益之爭,也莫傷了和氣,都坦蕩些,光明些!”魏駒也道。

  三方都同意這個做法,便令人準備筆墨。

  時間不長,各自寫好。展開一看,魏氏定了河東、河西、上洛之地,東郡之地也要了兩城。韓氏要了上黨郡太行南部之地,以及成皋之地。趙氏要了上黨郡北太行之地,以及野王邑與邯鄲連接走廊要地。

  都直接透出了底線,只是邊界地帶有些交集。大方向定了,剩下的就是需要一番談判,三家家主不再出聲,將任務交給手下談判,這樣一來既能避免三位主將爭奪產生矛盾,也彰顯臣子為主家謀利的手段。

  張孟談的談判很是簡單,但最有底氣,其直接就要那十城,一個不許少,只要滿足我的額外十城,其他的你們二位爭去。這理由便是趙、韓、魏曾有盟誓,此番韓、魏背信忘義,與智瑤攻打累世交好之盟友,當為此付出代價。那段規、任章還要爭。張孟談再道,你們不具備與我爭的條件,當初二家大人定下與智瑤伐趙,

定有二位的推波助瀾,即便沒有,作為臣子不為主家陳述利害,導致主家信譽受損,也是二位的錯,這等手段,如何與我來爭?  這話一出,噎的段規、任章無話可說,人家說得有理啊,自己理虧。便是這樣,這最後的決定竟這般順利。張孟談的一番表現,令韓虎、魏駒心中暗自警惕,這張孟談果然厲害。

  隨後,三卿遞表上書晉哀公姬驕,將三家勢力范圍劃分稟報,那姬驕蓋上王印,此事便定了下來。

  自此三足鼎立晉國。

  分好勢力之後,趙無恤開始考慮趙氏的今後發展。想起此前墨翟所說,再結合當前趙氏現狀,趙無恤理了理頭緒,招來張孟談,與其一起商議。

  “孟談大夫,當前晉國形勢基本穩定,即便再有事件發生,也都是可控之事。然而趙氏經歷戰事,下一步該如何發展,需要好生商議一番。”

  張孟談理了理思路,道:“休養生息,發展經濟當是頭等大事。另外,還有幾樣事需要做。其一,趙府也急需令工匠修葺加固,大人辦公居住之所不得馬虎,大人安穩,趙氏安穩;其二,晉陽經此戰事,兵攻水泡,城池破損,護城河填滿砂石,需要安排民工加固修牢,城堅則民安,另外百姓居所民宅也要修繕,這都是大事;其三,諸多新增領地,城池邑宰,需衡量一下,有功者賞,有過者罰,另外大人也需對各地做下巡視,引起各地邑宰重視;其四,刀兵甲胄需檢修護理,車轅馬套需保養;其五,各大主要城邑,需重新考量水利之事,以晉陽為例,晉澤之水可為城中使用,也可為他人利用,需引水排放得當。今日智瑤能用,難免他日不能被其他人再用。”

  趙無恤聽得這些,很是到位,欣喜道:“如此甚好,諸多事了,我也計劃需要去各個領地巡視一番,此番你坐蠹宮中,全權負責這些,一切人員調動,你來做主。”趙無恤想了想道,“準備一下,十天后,我將啟程,先去邯鄲。”

  張孟談領命,急忙下去安排,這趙無恤出行,不亞於國君出行,各式儀仗、護衛、後勤,要拳拳到位。

  趙無恤出行一事,自然也被騰衝將消息傳回伊闕,同樣傳回的也有豫讓行刺一事。

  墨翟笑道,對禽滑厘說:“看來趙氏家主趙無恤還是很有寬容之心,一般人遇刺,豈有輕易放過凶手之理。”

  “是啊,不過那豫讓倒真是義士,智瑤門下諸多客卿,唯有他一人如此!”禽滑厘道。

  這裡正說著話,突有門人進來,說外面來了宋國的使者上大夫向元榮以及老師的門人中大夫任之齊,前來求見墨翟。

  “哦,有請。”墨翟一愣,隨即想到這十有八九請自己出山的。

  那使者進來,領頭的正是上次去曲阜的向元榮大夫,緊隨其後的是任之齊。

  任之齊一見墨翟,急忙上前:“之齊拜見老師!”

  墨翟扶起之齊:“這番出去越發歷練了,很好!快來引見下這位是?”

  “老師,這位便是宋國使者上大夫向元榮,奉宋公之命前來尋訪老師!”任之齊急忙引見,“元榮大夫,這便是家師墨翟!”

  “幸會!”,“幸會!”二人客氣道。

  “請元榮大夫上座!”墨翟伸手示意,隨後令禽滑厘、任之齊等作陪。

  分賓主落座,幾句開場白後。向元榮笑道:“墨翟這學館可是名聲遠揚啊,所培養之人各個都是治國經世之才,這之齊大夫與另外幾位高徒,在宋國可是大放異彩,國公甚是讚美!”

  “這一番還是多虧元榮大夫引薦之功,美玉再好得有識玉之人。墨翟這番謝過元榮大夫!”

  “墨翟客氣了,薦賢納良此乃為人臣子分內之事,若不是墨翟培養出這些優秀人才,元榮哪得此功啊?”

  二人哈哈一笑,互道客氣。

  隨後向元榮請墨翟帶領參觀了下學館,那些門人風氣甚好,要麽獨自讀書思索,要麽幾人成群,相互辯論,遠處甚至還傳來陣陣刀兵舞動之聲。

  向元榮聽到那刀兵之聲,忍不住向那處走去,卻見有些門人正在刻苦演練。

  “墨翟教學真是面面俱到啊!”向元榮道,“這些門人各個武藝非凡,當是將軍之才。”

  “僅僅武藝高強不懂領兵打仗,乃一介武夫,隻懂治世經典,不諳武藝防身,則不知刀兵之險。”墨翟介紹道,“遍觀商周天子,諸國國君,幾乎都是文功武治之人,那做臣子的豈能不學?”

  “說的甚有道理!”

  參觀完學館,二人返向會客書房。

  再交流幾句,向元榮道:“上次曲阜奉國公之命見墨翟未得,今日方才見到,可謂相見恨晚!”隨後取出一信,遞向墨翟,“這是國公親筆書信,誠請先生出山,任執政上大夫一職!”

  墨翟接過書信,仔細看了看,合上書信,對向元榮拱手道:“承蒙元榮大夫費心,多次舉薦,墨翟也是宋國人氏,徽子後人,自當為國效力。只是執政大夫不必了,墨翟還有眾多門人需要教授,且未曾處理過宋國國事,貿然擔任執政,恐為國事帶來偏差。墨翟以為參政極好。”

  向元榮聽到墨翟答應,笑道:“這番決定不是向某可定,且面見宋公後再做決斷如何?”

  “很好, 那便這麽決定。只是墨翟手上還要處理了學堂、學館之事,待完了這些雜事,便去面見宋公。”

  “可以,可以!”

  向元榮與墨翟確定好後,又停留了幾日,便乘車離開,回去向宋公複命。

  任之齊本想留下陪老師,待與老師同行,路上服伺。墨翟對任之齊道:“為師目前上不需擔君上之事,且也不是五谷不分四體不勤之人,何須服伺。而你則不同,官居大夫,正是該服伺君上,食君之祿,當行忠君之事。”一番說教,任之齊便也與向元榮同道返回。

  向元榮與任之齊離開之後,墨翟開始做安排,先向計然夫婦講了自己準備去宋國赴任。計然一聽,對墨翟說道:“去仕途歷練一番對你今後的思想很有幫助,你雖思想有建樹,但於朝堂之上,人與人之間利益得失之爭,君子與小人之鬥,陰謀與陽謀暗算,都未曾有體會,你目前所行為君子坦蕩之行,正大光明之道。人君之道,無為而有就也,有立而無好也;有為即議,有好即諛,議即可奪,諛即可誘。你要很好的適應官場之事。”

  “多謝嶽父教誨!”墨翟執禮道。

  “我的那《通玄真經》,你可帶去,閑暇之際,翻閱一番。”

  墨翟點頭稱是。

  “你這去上任,這些門人怎麽辦?”

  墨翟想了想:“一些學業完成的門人,我準備帶到宋國,其他學習時間短的,若願跟去,便跟去,若不願跟去,我便讓騰飛過來,留下滑厘執教,騰飛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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