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胖的小眼睛咕嚕一轉,笑容可掬地對沈雷抱拳道,“雷哥,我們一接到的可是天級任務,把我們三個嚇得半死,那簡直是如墮冰海,一顆心直接涼掉一半。但在見到雷哥的一瞬間,雷哥霸氣側泄,英明果斷,親賢遠佞,讓我們瞬間就感到一股春暖花開的溫暖,真是幸福死了啊,我……” 這刺蝟胖突然就如滔滔江水般奉承起來,讓沈雷一時驚訝得差點就把這一臉獻媚笑容的胖子當成了矩形池之徒,但細看、細想之下,沈雷冷笑道,“你這話可過頭了,聽起來,似乎你把我當成你們的老大了?”
刺蝟胖笑容可掬,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道,“你當我們的老大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只要你回去組織裡報到一下,立馬就正式成為我們的直接上司,一個小隊長!嘿嘿,雷哥以後要多多關照哇。”
沈雷心中很是驚訝,盯著這笑得很陽光很親切的胖子,但這胖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根本就看不出這笑容蠻誠懇的胖子究竟有沒有說謊。
沈雷轉頭看向紅頭髮的高瘦少年,這少年一直沉默著仿佛所有人都欠他錢而沒有還一般,對於這個令人畏而遠之的孤僻少年,沈雷反而少一些猜疑和戒備,像這種孤僻的人,往往直來直往,城府不會太深。
沈雷細看了幾眼,便客氣地對紅禮貌微笑道,“紅,這事可是真的?”
“是。”紅對沈雷的客氣有點別扭,冷冷地應了一個字,連忙避開沈雷的炯炯目光,盯著地上的女屍,默不作聲,似乎不想再開口說話。
沈雷卻點了點頭道,“ok,刺蝟胖、紅、V,你們這三個已經成為我的隊友了是吧?這個小隊總共四個人?隊長是我,行動方案由我做主?”
沈雷問一句,胖子便點一次頭,而紅依然一直保持默不作聲地盯著地上的女屍。
沈雷繼續說道,“那好,我想知道以下這些事情,一,你說的天級任務是怎麽樣的?二,這人是誰殺的?”
沈雷指著地上的女屍,對著健談的胖子問道,去問那怪異紅發少年想必是頗為困難。
刺蝟胖積極地回答道,“絕影對旗下的成員是以雇傭兵的方式來管理的,不同於雇傭兵的是,絕影成員不能自主選擇任務,組織下達了什麽任務就得完成什麽任務,組織會給任務按照難度分等級,當成員完成了任務,組織便按任務的等級給予獎勵。等級從高到低分別為天地玄黃。第二個問題,地上這人是我殺的。”
刺蝟胖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根頭髮,這根頭髮以肉眼的速度變粗變直,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根鉛筆差不多粗和長的刺,刺的末端尖銳,像一根放大了數百倍的頭髮。刺蝟胖手指一彈,這根黑刺便一閃不見,只聽見微弱的“咻”破風聲,黑刺掠過那林市長的耳朵,沒入了他腦後的牆壁。把這林市長嚇得眼皮一翻便暈過去。
刺蝟胖臉上保持他一貫的親切笑容,但這笑容跟地上的詭異死屍相襯之下,這胖子的笑容讓人感覺極其不舒服。
“額……”沈雷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異能者示范攻擊動作,看著牆壁上那被黑刺貫穿的小洞,沈雷心中很是震撼,笑道,“你倒是擁有齊天大聖的本事,這叫做拔毛殺人,呵呵。”
“呵呵,謬獎,謬獎,雷哥才有資格稱得上齊天大聖,我只是跟著雷哥的豬八戒。”刺蝟胖很是客氣謙虛。
沈雷對這胖子的客氣謙虛巴結討好,總感覺有點唐突,
有點做作,就算是因為沈雷被定為小隊長,那也不必如此吧?當這個沒必要去多想,沈雷指著地上的女屍對胖子問道,“這屍體要怎麽處理?這個社會還是有警察,就算你擁有比小李飛刀還要牛逼的拔毛殺人功夫,一旦被警察通緝也是很麻煩的。” “哈哈,這個早就想到啦,這個就交給紅了。”刺蝟胖對紅試了一下眼色,然後自己大步得退了幾步,似乎很是畏懼紅的發威。
沈雷也跟著刺蝟胖退開,只見紅向女屍走去,臉上的肌肉在微微顫抖,眼眸由黑色變成了血紅色,如一尊噬血魔鬼,紅解開自己的上衣,袒露著胸膛,整個人趴到沒有一絲一掛的女屍身上,他的雙手和上身跟女屍貼在了一起。
難道這少年有jian屍的怪癖?
看到這裡,沈雷表情怪異起來,連忙看了一眼刺蝟胖,見那刺蝟胖的神色之中卻隱隱含有畏懼,沈雷連忙又盯著紅,是什麽樣的能力可以讓這個善於偽裝的刺蝟胖露出了畏懼神色?
“什麽!”沈雷被眼前的情景驚得失聲輕呼,瞠目結舌。
只見紅像蠟燭遇熱融化了一般,又像一個充氣娃娃泄了氣,居然漸漸扁下去,但仔細一看,他扁下去卻不是漏氣,而是全身的骨肉先自行融化,然後流道女屍的皮膚上,融化成粘稠液體狀的東西很快跟女屍的皮肉融合起來,看起來就像整個人“沉入”了那屍體裡面去。
“啊!”那林市長從昏迷中醒來,剛把眼睛的視焦集中,就看到這恐怖電影才有的場面,一驚之下,又暈了過去。
沈雷看到這林市長一驚一乍,一驚一暈的,眼睛咕嚕一轉,從桌子上抓起裝著涼開水的水壺,擰開便對著林市長潑了一臉,並且雙手護住林市長的腦袋對準了“吞噬現場”。
沈雷平時裡,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冷熱,不管睡覺還是沒睡覺,右手掌永遠都戴著鏤空的黑色手套,透氣而絕緣,所以林市長的腦袋才沒有被沈雷電熟。
“不要~不要~嗚嗚嗚嗚~”林市長被沈雷這一弄,不得不直面這恐怖至極的場面,終於真的嚇尿了,屁股下流出了黃湯,騷臭熏人,林市長想逃無奈自己已經嚇得腿軟,又被沈雷鉗住腦袋,他只能背靠著牆壁,兩隻腿不停地蹬著地面。
看到沈雷這一極其惡毒的動作,那刺蝟胖臉上一貫有的笑容凝固了,看向沈雷的眼神多了一絲戒備和意外,“沒想到這個禮貌的少年,竟然也有這麽狠辣的一面,萬萬不能得罪了這個新老大,這老大看起來很善於折磨人啊,折磨精神遠遠比折磨皮肉要狠多了!”
刺蝟胖心中打著算盤。
沒一會兒,大約2分鍾,紅消失了,那女屍之上,只剩下一套衣服貼著女屍,乾乾淨淨,沒有一絲一毫剛才那些像雪糕一樣的融化物。
但那女屍卻憑空胖了一圈,看起來就像一轉眼從一百斤的身材膨脹成一百五十斤。
正在沈雷疑惑紅是不是死了,地上本來已經死絕的女屍動了,就像米國的喪屍電影一樣,手腳不太靈活地活過來了。
“什麽!”沈雷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
刺蝟胖似乎是對這情況很熟悉,沒有什麽吃驚神色,但也僅僅撇了一眼,便不再看女屍。
“吼~”胖女屍站了起來,本來無焦的眼睛漸漸浮現了精芒,那是野獸般的精芒,女屍面對這房間裡三個活人發出一聲跟米國喪屍極其相似的低沉咆哮。
“稍等,紅,睡一下吧,醒來就好了。”刺蝟胖看到胖女屍一副喪屍的模樣,神情中含有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黯然,快速跨了幾步,靠近胖女屍身邊。
胖女屍欲要對刺蝟胖撲過去,但刺蝟胖動作更快,一支有三支牙簽那麽粗的注射針閃電般扎在女屍的脖子,幾秒鍾後女屍像被武林高手點中了穴位一樣定在那裡。
緊接著胖女屍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變瘦,變臉,變高,漸漸變成了紅的模樣,眼裡那野獸一般的精芒在快速消散。
一分鍾後,女屍變成了紅,簡直就像一個手捏泥做的人被捏成了另一個人。
恢復過來的紅,臉色如紙蒼白,看起來很是虛弱,他瞥了一眼地上自己的那套衣服,默默地撿了起來往自己身上套,沈雷一直盯著紅的眼神,隱隱可以看到紅此時眼神裡含著矛盾痛苦。
“我殺個人都能心裡不好受,他像個怪物一樣融化吞噬了一具屍體,那滋味肯定更加不好受吧……看他這樣子,得找個機會跟他聊聊了,不然憋久了一定會拖累隊伍。”沈雷看了幾眼默不作聲的紅,雖然心中有想法,但沒打算在這個時候說什麽。
沈雷轉頭對幾近崩潰的林市長冷聲道,“看清楚了沒有?這不是做夢,哼,看樣子我就算跟你說不是做夢,你過後也一定認定這是一場噩夢吧?那我得給你留個現實的印記咯。”
沈雷拿起桌子上一根不鏽鋼湯匙,脫下右手套,雙手各抓著湯匙的兩端,幾秒鍾後湯匙已經變成了燒紅的鐵,沈雷便把湯匙扔在桌子上,桌子立刻出現一個燒焦的黑色痕跡,沈雷拿個乾抹布拿起這燒紅的湯匙,快速地對林市長的大腿貼上去。
“斯~”一股烤肉的味道立刻浮現。
“哇啊~”被嚇得精神有些不集中的林市長立刻痛得尖叫起來。
“走!”沈雷戴上自己的黑色鏤空手套,冷聲招呼刺蝟胖和紅離開。
身材火辣xing感的美女V正靠站在沈雷開來的那輛抵擋跑車邊上,而她身邊有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小白臉正不停地對V說著什麽,看那小白臉的獻媚表情就知道是在花言巧語天花亂墜。
不知道那小白臉已經糾纏多久,但沈雷剛從門走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場面是V手握一把反射著寒芒的手槍指著那小白臉,小白臉的臉徹底變成了白臉,毫無血色,兩腿微微發抖。
沈雷見此,苦笑搖頭,走到車邊,那小白臉估計被V的手槍嚇傻了,不早擋住了欲要開車門的沈雷,依然兩眼鬥雞眼一般盯著寒芒駭人的手槍,絲毫不知道要讓路。
沈雷一腳踹了小白臉的屁股,小白臉滾開了。
“彭!”沈雷自己開了車門,自己關了車門,自己開車加速離開了。
“額……這……老大自己跑了,也不說讓我們去哪裡。我們現在要去哪裡?紅,你說呢?”刺蝟胖愣愣的望著沈雷絕塵而去的方向,自言自語一般,又像是在問站在他身邊臉色蒼白如紙的紅。
紅沒有說話,沉默地像一具行屍。
“我們要跟隨著老大,所以現在去老大家附近租個房間住著,紅,你說呢?”刺蝟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率先向他們的車子走去,自己開了駕駛座的門,自己關門,等紅和V沉默著都上了車,刺蝟胖便自己哼著聽不清楚的小調,向沈雷家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