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雷看著父親的為難之色,細看之下,暮然發現,50歲的父親已顯現了老態。這次回家,父親的神態與面貌之中多了一股深深的憂愁,沈雷心中咯噔一下,料想這很可能是梅家的官司不順利,一旦不順,結局就是破產,不僅失去了家業,連祖傳的土地也得失去。 在心中輕輕歎了一息,沈雷笑道,“國內十強算什麽,只要我在茵德學院取個老婆回來,我們這家國內排行五十開外的企業,立馬變成跨國公司。”
有些憂愁的沈彪一聽,卻沒有平常的嬉皮笑臉,他深深地盯著沈雷看,好長一會都沒有開口。
沈雷雖然沒有蝙蝠大叔的讀心術,但也能讀懂老父這表情,沈雷笑道,“獨立自主的跨國公司。”
沈彪似乎松了一口氣,收起了他那審視一般的神態,與沈媽交換了一下眼神,沈媽一臉溫柔笑容地點了點頭,沈彪才轉過頭對沈雷笑道,“雷,你的變化太快了,簡直是翻天覆地,變成熟了,我跟你媽媽都開心得很。但是,也因為這變化太快了,我們高興之余也很擔心,怕你是受了什麽刺激。你要是有什麽過不去的難題一定要跟父母說,別一個人承擔,那樣只會讓所有人都更受傷,知道嗎。”
“爸……”沈雷被沈彪的突然而來的感性弄得一時語塞,雖然心中對這難得的真性情表露很是感動,但是,還是有點吃不消,沈雷強顏笑道,“放心吧……”
沈雷立刻轉移話題,正色問道,“你自己只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可是你自己還不是一個人承擔難題。告訴我吧,梅家的官司怎麽樣了?”
沈彪與他老婆交換了一下眼神,都露出哀愁之色,沈媽歎了一息,盯著自己的手掌發呆,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沈彪歎息道,“這一個月來我們都沒有跟你聯系就是怕你擔心,本來這官司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抵押廠房地的合同是合法的,那梅振東不能再在欠款上刁難。但市裡突然傳出消息,說要把這片地改成商城,要把這片地推平,要征地。梅振東也聽到了消息,於是就要求立刻把廠房地轉給他,因為他上面有人,可以把征地范圍改動一下,讓我們家的土地變成了商城的邊上的私人土地,那樣弄之後,這片地就立馬成倍數地升值了。”
沈媽突然開口道,“這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都做生意來往七八年了,大家平時都是互相光顧的,最近怎麽就突然變得毫無人情味了,比他兒子還要衝。想跟他好好協商一下,他卻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樣跳起來,上次他就差點要過來砍人了,還好我們走得快一點,他跟別的商家動刀子了。”
沈雷聽了,在心中冷笑,“突然無情起來?他兒子死於非命,當然沒好話說。聽起來,這梅振東一定知道他兒子的死是因為我,但又被某些人壓製著不敢說出來,能讓他怪怪閉嘴的人,應該是茵德學院的某些人……艾肯?凱利?”
沈雷微微搖了搖頭,這兩個背景不凡的公子最不可能,目前的關系僅僅是玩伴之間而已,雖然艾肯因為支持沈雷的車賽,就一開口砸了三百萬,但站在艾肯的位置看,這三百萬對艾肯來說就跟玩兒似的,談不上勞師動眾。至於凱利就更不可能了,那家夥永遠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欠揍表情。
“難道是燕婉?不,更不可能……”雖然在沈雷看來,目前茵德學院的學生中就算沈雷跟這個公主的關系最為親密,但沈雷深知,這種親密比泡沫還要脆弱和不靠譜,要達到讓燕婉可以光明正大地幫助沈雷,
還有一段漫漫長路要走。 “那極可能是蝙蝠大叔了……”想到這個能看透人心的大叔,沈雷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什麽都逃不過那老狐狸的眼睛,更令人無法淡定的是,這老狐狸又是個手眼通天的角色。
這種變成人偶的感覺令沈雷非常不舒服,同時也很無奈,一來無法擋住蝙蝠的超能力,二來,也無法逃出他的五指山。
蝙蝠在茵德學院很是吃得開,並不是因為他在絕塵集體的異能者團隊中地位頗高,而是他自己混出來的。
茵德學院匯集了全球范圍的大勢力,每個勢力都有重點支持的實驗室,每個研究項目都能牽引出至少一個的強大集團來,而現在好幾個野心巨大的集團都像絕塵集團一樣,打算建立自己獨裁的異能者戰隊,擁有大炮就能改變政權,擁有政權就更方便壟斷。
對於這個深藏不露的老狐狸,既然無法擺脫也無法拒絕,那就乾脆順流而下罷了。
沈雷對野心頗大的蝙蝠來說是一把寶劍,可以讓蝙蝠大有所為。反過來,擁有逆天讀心術的蝙蝠,對沈雷來說何嘗不是一把強悍的雙刃劍,若練成了符合這把雙刃劍的功夫,那麽沈雷定將如虎添翼,這蝙蝠就是世上最為強大的軍師,若是生在三國時期的蜀漢時代,那諸葛亮只能給蝙蝠大叔提鞋子,蝙蝠大樹要送誰一張皇帝寶座就送誰,哪怕是阿鬥,也能整出一個四海升平的繁榮時代來。
但要是沒能掌握這功夫,沈雷最終也只能是一顆重量炸彈罷了,驚天動地的同時,沈雷注定灰飛煙滅。
發覺自己想的太入神,父母正一臉擔心地望著他看,沈雷連忙收回了心思,咳咳兩聲,說道,“其實……”
“嗯嗯?”沈彪滿眼期待地表示沈雷你快說,沈媽也是同樣的姿態。
“額……”沈雷被父母這種有點關心過頭的表情弄得有點瞠目結舌,扒了扒眉毛,在肚子裡整理一下思路,笑道,“其實我在學校裡,雖然還沒能當成了駙馬爺,但桃園結義什麽的,倒是有那麽一兩次,那什麽皇叔之類的倒是認識了那麽一兩個,所以……”
沈雷故意吊一吊父母的胃口,尤其是這個比較不淡定的父親。
“所以?嗯嗯?”果然,沈彪的眼睛就像一個燈泡被沈雷摁了一下開關,猛然大亮。
沈雷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風騷無比地說道,“所以,本公子一出馬,就四海升平,姓梅的萎了,後台的塌了。”
“額……”沈彪和沈媽對視了一眼,有點不明所以,有點狐疑,但又有點不知如何反駁。
畢竟那茵德學院裡確實是豪門二代滿街跑,某鋼的兒子不如狗。
只要沈雷稍微在茵德學院裡結識了那麽一兩個豪門二代,然後那麽一兩個二代扔出那麽幾句話,這場危機就輕易解決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沈彪搓了搓手,對兒子討好道,“好兒子啊,你看爸媽怎麽疼你,你是不是可以請你結識的皇叔來家裡喝喝茶呀?讓爸媽也可以沐浴一下神光啊?”
沈媽包養得非常好的手抬了起來,遮住自己的眉眼,表示“我不認識這人”。
沈雷看到父親又嬉皮笑臉起來,心中松了一口氣,這表示父親信任沈雷,有所樂觀,這便是沈雷的目的了。
至於官司,至於那個熱衷搞政績工程的“大後台”,至於這個“大後台”所親近的梅振東,沈雷目光一冷,心道,“我的電不一定就只能用來開車,是時候用來打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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