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鎮,臨近東海。
枯木山山頂遙望過去,能看到海面。
許長生背著王萱由山下回來。
王萱很輕,軟趴趴地睡在許長生的背上,許長生背著她隻覺得安心倒不覺得累。
穿過林間,發現前方泥土樹乾之間一片黑紅的血跡。
這些血跡呈現濺射狀,大概是身體由內爆開才會有這樣的血液軌跡。
四周有破碎的服,上面還沾染了血。
很顯然這裡死過了什麽人。
不過,為何是這樣的濺射血跡,難道是什麽妖怪作祟?
許長生頓時發慫,要是遇上妖怪,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連一秒都活不下來。
不過想到山中有他師父守護,又膽大了幾分。
最終還是轉身,背著王萱後退,想繞過這片地方。
忽然,腳上咯吱一聲踩到了什麽東西。
朝著腳下低頭看去。
這是什麽?
一把劍?
劍上沾染了鮮血,想必是死去的人留下的武器。
許長生好不容易的把劍撿了起來,王萱也醒了,滑下來。
她好奇地踮起腳尖來,看著許長生手中的劍。
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劍。
想到山中要是真有妖怪,還是需要有武器防身,許長生便把劍撿了回去。
兩人繞路回到了桃花塢。
……
……
“師兄,你確定他就是那位神仙嗎?”
一名道童坐在仙鶴上,仙鶴在空中撲扇著翅膀一沉一浮。
他點點頭回應身旁那位腳上有電的老者,“名字都是許長生,況且你也看到了,他的琴音能夠引神鳥下凡,十有八九是他。”
老者宏天成仍有疑慮,眉頭微皺道:“可我倆跟了他這麽久,他也絲毫沒有發現,況且他身上可是一點修為都看不到,甚至連靈根都沒有。”
“大概是神仙有什麽法子把這些藏得一乾二淨罷,都說是上界下凡的大能,我們看不出來不足為奇。”
“興許他早就發現我倆,只不過我倆對他來說不具威脅,也就當我倆並不存在,就像是你路過的腳邊有兩隻螞蟻,你也不會表現出留意到它們不是?”
宏天成聽了覺得有幾分道理,撫須點頭頓時釋然。
凌樂又道:“不過這只是一種猜測罷了,跟著來,我們去登門拜訪驗證一番罷。”
言罷,凌樂驅鶴下行,宏天成俯身跟上前去。
他們來炎國這趟,並沒能將皇子帶回昆侖。
若是能找到一位隱世神仙,攀上些關系,這倒也算有了收獲,不至於太過丟臉。
剛回到桃花塢的許長生借著燃起的火光,仔細看起手中的鐵劍,王萱也乖巧在一旁不說話。
前方林間忽然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勾起了許王二人的神經。
莫非真有什麽妖怪凶獸之類的?雖說先前從未見過。
當林中走出一老一小時,許長生稍稍松了一口氣。
前方兩人的穿著相比於他這種山民來說略顯華貴,畢竟是乾乾淨淨的綢緞衣服。
又見小的那位身旁跟著一隻仙鶴,許長生已經猜到了二位是修士,而且是出身不凡的修士。
這兩人一鶴上來剛想開口問候,余光掃到院門門匾時,一如上次蓬萊兩位弟子一樣,盯著院門的“桃花塢”三個字發呆。
這道韻流光真是閃瞎了兩人的狗眼和白鶴的鳥眼,這比他們昆侖聖主的行宮金字牌匾要耀眼上百倍。
只是看著桃花塢三字,就感受到了上面的大道秒理散發出來,繞著兩人周身遊走。
仙鶴也不禁撲騰起雙翼,周身白羽豎起,上面穿過許多看不懂的文字。
凌樂清澈的雙眸失了神,喃喃道:“這‘桃花塢’三字裡好似有一門神仙法訣,可惜柳暗花明中始終捉不住最後一道秒理。”
宏天成的老眼越看越花,越看越是參悟不明,也是點點頭,喃喃道:“正如師兄所言,此人就是哪位隱世神仙。”
先前兩人仍抱有一絲懷疑,就在這一瞬間兩人登時確信,面前這位看似平平無奇的凡人,就是蓬萊二人口中所說的隱世神仙。
要不是恰好在百裡之外看到神鳥下凡的天地異象,他倆也不會如此順利就找到了許長生。
許長生聽不清楚二位在門口嘀咕些什麽,隻覺得這兩人有好大的鳥。
這隻仙鶴比起一般的成年白鶴要大上一圈。
他站起身問二人道:“二位夜裡來我桃花塢,不知所為何事?抑或是路過罷了?”
道童凌樂和老者宏天成立即擺出最為恭敬的姿態,就是皮燕子朝天的彎腰鞠躬。
凌樂聰明過人,既然是隱世神仙,還將修為隱藏得如此乾淨,結合蓬萊那位弟子的口吻, 想必是許神仙想裝作凡人,不想暴露其神仙的身份。
這裡定然有其用意,像許神仙這等神仙大能,興許會是一個影響整個凡界的驚天目的。
道童凌樂細思極恐,抬頭瞧了一眼許長生的雙眸,再也不敢往下深思。
他不敢對上許長生眯縫的雙眼,隻低頭拱手道:
“我們二人是昆侖聖地的弟子,我叫凌樂,他叫宏天成,許……前輩,久聞許前輩大名,路過此地時特地上山來拜訪前輩。”
昆侖聖地!?
那不是九州的修仙門派之王?
昆侖聖地,這四個字足以震懾九州八方。
不過許長生聽了卻並不驚懼,畢竟這山裡有他師父罩著,而且他是個腦子有坑的人。
他看了王萱一眼,笑了笑,王萱歪著腦袋有些可愛地盯著他。
許長生隻覺得這兩人來得正好,可以問他們一些修仙長生的門道。
兩人見許長生一臉淡然,聽了“昆侖聖地”四個字反而更為淡定,還幽幽地笑出聲來,兩人露出了“果然嚇不到許前輩”的表情。
什麽昆侖聖地,想必在許前輩眼中不過是如鄉村裡的一群野夫罷了。
既然有求於人,許長生自然要對二人態度好點。
他走上一步,學著二人的姿勢拱手道:“二位大仙大駕光臨我桃花塢,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老者宏天成聲音都有些幾分顫抖道:“許前輩可千萬不要這麽說,我們二人只不過是小小的修道者罷了,說什麽大仙真是折煞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