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蔡飛是個話簍子,不吐不快,還往下道:“我大老遠地到這地方,好不容易撈得這次揚我冠家軍名聲的傳播好機會……嫂子,你聽,我等身邊百姓道的啥,是,‘呦,冠府義軍的女俠,頭回見!’‘樓上那兩個端是惡賊的嘛’……淨是些我等愛聽的好言好語。”
這個蔡飛,見冠若倩懶得理他,似覺無趣,忖得這句話說完,該關閘了。不然尊嫂回去,告訴鵬舉師哥等,道不得眾師兄們什罰我掏錢、置酒食,調起掃帚、打掃武學館什的……
他遂輕拉下冠若倩袖,快語如炒豆,直爆:“嫂子你放心,師哥我,‘嘴說話,手打卦’這點本事師哥還是有的。你看那兩狗賊還在廊上,是賊謀著什?”還趣笑一句,“依我尋思來,八成是讓蔡師哥的話給鎮住了,皆不敢下樓來與我二俠決一雌雄!尊嫂、千萬不生師哥氣嗬。”罷了,卻拍著己嘴……“叫你貧、叫你聒噪……”
其實,冠若倩早就靜得心,等著他叨著沒勁兒,也就謝幕了。對蔡師哥嘛,曉得其脾性。他若說話兒,就喜扯“面條”,越拉越長。聽時,倒嫌他叨叨的,恨不得把雙耳堵則個,不想聽,讓人聞得是有些心煩,但事後回想他話中的理兒話趣,就像戲中醜角兒,插的科打的諢……倒讓你還禁不住笑出聲來。
這不,你看,此際在冠若倩眼盯住二賊時節,一瞅身邊蔡飛打嘴兒,禁不住“噗嗤”一聲,笑言:“好了,蔡師哥,別把自個兒‘豬拱嘴’給打腫了、怎個拱食吃哩。”
蔡飛也搔下頭,也好笑起自個兒來……
冠若倩忽記起,便問時蔡師哥怎出現在此小鎮的事。
蔡飛言,原是她卿夫君思及妻一人從未出過遠門,甚放心不下,稟得其嶽父意允,遂使蔡飛接迎她……恰到小鎮……正見嫂與二賊周旋在房喝酒,卻不知其計內容……隻好暗中簷飛掛梁,蹲廊窺壁……時掛衣物……送點燭光……作個策應什的……本想殺入房中,又恐損壞物件,還最怕嫂之計未得施出來,己擅自冒失……所以靜觀其變……
冠若倩聽得,也暗好笑自個兒,前時節遇事總往好處般想,……時際廊外間相佐之人並非尚林,也未去思他有靈猿般輕功本事麽?看此時,尚林候在場外持棒助陣的樣子,冠若倩心歎,真實為一條忠厚淳樸的漢子。
此幾乎在瞬時,冠若倩、蔡飛兩雙眼睛,皆瞧得二賊並未下樓來拚廝殺,反倒一轉身,入門跳窗進入房中。難道二賊想作個怕死鬼,成了縮頭烏龜?二俠弄不明白,賊子要幹什呢?
蔡飛問:“嫂子,二賊該不是進房,好尋個什地方破穴地洞,偷摸地逃了?”
“不可能的,師哥。我剛到此旅店時節,也略觀了這處地理情形。出店場院左右共道兩條,別無出徑;店房後三面為山拱衛,懸崖陡壁,猴猿難攀。”冠若倩道這,好笑又言,“除非爾等狗賊能有肋下生趐、般具地遁本事,逃得命去。我思忖,二賊時出宿房急著對付我,隻取了刀、拐,把包裹銀錢,還有什物的包袱遺在椅上,此際多半是返回身去取。”
“嗯”
……
忽間兩賊似鬼影,端已現身房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