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若倩狐疑當兒,章賊麽身起,徑自到房窗處關好門窗,回身衝著冠若倩賊笑,真就解釋道:“亞男俏妹妹,不是我小心眼,我怕你這‘雌雞’玩得興起,一時又跑到房外去,你章哥、我師父又到哪兒‘叼’你喝‘交杯酒’嘞!”
說著,還狀了個餓鷹模樣,向著冠若倩得意的“聒聒”叫幾聲,複重坐回幾凳。
尤黑已邪心火熾,不耐煩地道:“快、快,亞男姣、小姣娘,把眼給我蒙上咯!”
冠若倩一看章金子此舉,心中暗暗發笑,賊子,哪怕你專防我小女子逃遁,縱這門窗,又豈能擋阻得我蜀中女俠的一身功夫?可笑之至。到時取得爾等那緊要“東西”,才曉得你等小姑奶奶的厲害……思忖間,不竟下手將已蒙住章賊雙睛的巾帕,狠勁地在後腦杓幾勒打結,把章賊勒得那痛的“哎喲”一聲,還叫:“俏妹兒、能輕點麽?”
何須饒舌與章賊作搭理,冠若倩又速走到尤黑身後,無甚言語,就要將手中巾帕去蒙其賊對眼的刻兒,陡起心中仇波恨浪甚……要不是此鬼賊頭,我爺爺冠功恩會念冤而死麽……要不是這鬼賊頭,鷹岩山周遭百姓能受那麽多欺凌麽……要不是此鬼賊頭,鄒義侗恩師能陣中死其毒手麽……罷、罷、罷……此大魔賊,真罪惡滔天,罄竹難書耳……眼前恨己力氣不如壯男兒勁仗……不然也,將手中巾帕套在尤賊頸上,勒得他眼鼓睛翻,去見閻王……銀牙幾咬碎,怒火早衝天,對這顆眼目下笆鬥般的賊頭顱,冠若倩真使重勁“啪”的打了一下。
“喲,小姣娘,還會浪嗬,這大頭麽,待會給你,還有小……”這尤賊反不覺疼,端以為冠若倩給他輕佻調情,越說越邪穢。
冠若倩早已惱怒萬分,壓下不發,倒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將帕巾用勁繞在尤黑賊上目,幾緊勒結扎,才罷。
冠若倩此刻自打在陽安郡,直至這幾日途中,更陣時在房裡,懷著何等苦恨弊屈的心情,裝模裝樣在二惡賊面前演、演戲,適才綁扎其賊眼的橫勁怒使,才使得心兒舒坦了些,不竟使她長長地暗地裡口吐了些惡氣。
事不宜遲,得取之賊的“東西”……只見她取將立房內、桌上二三,逐一燈罩,“噗、噗……”吹得燭滅。
尤黑忽問:“小嬌娘,怎把燈滅了?”
冠若倩道:“亞男怕你等趁些晃亮,有個瞧得,耍賴捉得我,即使喝得‘交杯灑’又有什意思?”
“就依你主意!我等來也!”就見二人瞎瞎撞撞摸將過來,好逮個“小雞”,如願以償……
房中二賊手亂走胡摸,這碰那觸,一門賊心思地快捉得“亞男”……
冠若倩見屋中已暗淡,口中應著“來呀、來呀……”,卻乘得透漏入窗隙月光,正要過去,將床邊椅上那“東西”――二賊刀、劍偷去,丟到樓下,讓二賊“折趐”“斷漿”,器械不在手,威力必減七八分。
還時間,速提得系帳柱、下連馬鈴鐺之系索,發“信號”於尚林,速奔樓上,給送上青盧劍,好堵殺住二賊也就不費吹灰之力吧……可此時偏月光恰被一片烏雲遮個牢實,房內外真格是漆黑一團,如墨潑一般,無絲兒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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