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燕出廳不久,書文已妥,遂返回,將一張承諾書交到柳蓉手中。
她即展開一看:承諾書,丁拐幫雲頂山寨對柳蓉(化名昝珠兒,下同)承諾如下,一則是在一月內,其承辦白燕垛主交辦之重要事務期間,山寨必須善待她父母,並應其事成後遂使父母及家仆人等能平安歸家。二則為事成後,柳蓉與丁拐幫再無瓜葛,獲得自由身。三則乃事成後,山寨時取得的其家一切財資及物什等,悉數退還給柳家。但柳蓉若未完成交辦事項,其後果系其柳正等三口共同承擔,任憑山寨處治,不得反悔。以此為憑。此承諾一紙兩份,各執一份。具名,××,×××。×年×月×日。
這承諾書,表面看是山寨對柳蓉的承諾,實是雙刃劍……這得說,柳蓉為何向強盜要這紙約?實是她認為,事已至此,有此承諾書,總比無好,萬一真辦成賊事,救得父母,自己得安全脫身,也有個憑據哦。於是,她就把這點可憐之希望也就寄托在這張薄紙上……眼下,也就此弱女子,唯一能想得的一個笨辦法!
柳蓉看罷,與白燕,各在兩紙約上具名,印上指印,各執一張留藏。
一夜無話,翌日晨,在寨中一歇房門前,白燕與二個嘍囉各身挎兵器,分騎在大馬上,候在一輛單人車轎旁。
此際,柳柳蓉抱著邱菊仙的肩頭,忍著欲墜的珠淚,安慰著傷心母親,說:“媽,別難過,女兒一去許一二月吧,準來接你和爸的……”
“乖女兒,此去虎狼伴,你也得小心!……”
“嗯,女兒曉得,自會對付……”
她轉身欲走,猛一回頭,淚光盈眼,對著面前的父母親,深深地鞠了一躬,語言哽噎道:“恕孩兒不孝,望高堂多保重!……定回來,接你們歸家園!”一道了,一捂臉,不舍分離,一步一回頭,上了車轎。
柳正、邱菊仙跟著轎馬、人騎,一張苦眼,望著到了寨門,被嘍囉擋下後,真是好一陣地搖頭歎息不止,憤言:“天呀,這等賊人,簡直壞透頂了,好萬惡喲!”
他二人剛要進歇房,這時辜七帶倆嘍囉走過來,一副吊甩甩的樣子,冷眼一看,嘴“哼”了一聲,道:“你等二位,不要以為你們女兒替山寨辦事,就有頭臉呐!”其上前,惡狠一撥拉了邱菊仙,又摸下傷耳,“你這潑婦,還敢用銀釺子扎我!……這不是你柳府,享安逸清福的地方。這是綠林山寨,不養白吃乾飯的!”一揮手,嘴巴一支歪倆嘍囉,“那男的,弄到磨坊去……女的,放到廚灶……好生讓爾等嘗嘗役工苦力的味道……哈哈……”作了吩咐,便搖頭擺尾,揚長而去。
“呸!”柳正對著辜七的背影,怒不可遏吐一聲,言:“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神氣啥,總有人收拾你!哼!”
二人在寨情形,就如前書中交待、該山寨吳二寶所述那樣,般受折磨,也不再此作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