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桃兒接話言,“辜哥又不在家,我一女子待處,更心上駭怕個十分,就挽留下月姐姐陪我,以期渡過這黑漆麻乎的夜晚,可誰曾想――我渴了,喝口茶。姐姐你接上往下講。”
“那好嘛,我來說!……我倆姐妹吃罷酒飯,燈火桌前,言語投機,一直擺談深夜,方感覺瞌睡來襲,正欲去睡。妹妹言,一想起白日情景,就怕什麽壞人鑽進屋來。於是,妹妹持下蠟台,我倆就出了歇房外,嚴關門、緊閉窗,……進歇房還找了兩把剪子,尋思萬一有歹人,也好作防身之用!”
“咳、咳……”齊月到這,一下就捂胸咳嗽道:“誒,我這喉嚨,一晚上被賊綁在那兒,滴水未沾,也乾透了,再得喝口水。妹妹,下該你講哩,讓我也歇一下哈!”
“要得。月姐姐,你慢些喝,別嗆口。……約三更初吧,我姐妹倆想睡之人,遂洗腳淨臉……移步床前,吹滅蠟燭,脫下鞋襪,正欲上床睡眠――”桃兒突作驚愕之狀,楞怔一下――
齊月喝著水,一看桃兒一副驚風活扯,演得活靈活現的樣子,禁不住心中的笑聲未忍住,竟“噗”的一聲,口中含著的水也吐將出來。失態!一瞬間她意識到,馬上裝著“咳咳”幾聲,苦笑著搖搖頭,“看來,桃兒妹妹,你不要再嚇我了嘛!好端端的,把我口中水,真給嗆出來了哩”。
“怎麽!有人――”辜七驚疑道。
“就是啊!”齊月接茬就言,“只聽‘嘎嘰’一聲響,我與妹妹還未回個神來,倏地一見得從破窗之處,先後射進兩團黑影,嚇得我倆‘媽呀’的驚叫起來。正想往外跑,那知,暗中兩把冰冰的刀子分別橫在我倆頸子上,來賊順勢將我姐妹壓在床上……一陣掙扎,緊忙中我倆分別摸得前時兒藏在床上的防身剪子……賊子點亮了燭,我倆一看,是倆蒙面賊子。他二人一瞧我二女子,萬死不從,將剪尖兒對著自己的喉嚨管兒………這刻際,我倆姐妹,還用言嚇唬賊子,‘好漢,別呀!我家男人也是綠林好漢,還與官家勾連,勢力不得了……你等道上也有規矩,朋友妻不可欺……我家男人若知爾等對其女主……保不定會尋仇報,血流成河!爾等可得思量、思量……’反正,我倆又哭又鬧,又求又告,該做得、什麽都做了,望賊子發善心,千千萬萬地得放過我姐妹倆!”
“那,下來?……”辜七問。
齊月一笑,又講:“辜哥,你還別說,倆賊聽我等一道,在旁邊嘰咕了一陣,就一下像失去了‘霸王硬上弓’,欲行不軌,非禮我倆姐妹的賊樣,作下了放手施惡的盤算……我時思量,有這等好結局,那只有一種猜測和可能――那就是丁拐幫、還有你與馬哥在江湖上名頭,給活活地鎮住了……端二賊怕為逞一時之**,使丁拐幫要了爾等小命或怕驚動了官府,遭個全城畫影圖形,海捕文書……所以,才有二賊厚顏無聇往下的說道:‘好,算你們有能耐……這趟也不能白來……賊嘛,采花不成,你等總得給我兩人辛苦作些補償。不然,我們手中傢夥,就要沾點美人兒的血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