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得酒醉飯飽,馬六一抹嘴,抬頭望眼天空,很不耐煩道:“月亮向東跑,時辰不早嘍!你快把那我的一百九十兩銀子,給取來!你要坐在那磨蹭到什麽時候,難道你我真要乾一仗不成,哼!”
“哎!我三垛主哪有那膽?我馬上去拿!”辜七忙起身,邊走邊道。
不移時,辜七從房中提一包袱擱在桌上,“一百九十兩銀,全在這,由你取走就是!”
時際,桃兒翩然到桌前,收撿杯盤,抹著桌子。
“辜七,你別看著我數銀子,在那吞口水。還是不是想我該‘孝敬’你?”
“不敢!不敢!”辜七直擺手道。
“別擺手,我要給!但給之前,我要說,你不是線人角色,這錢確沒有你份。但我知道,雖上山打鳥,見者有份,但橋是橋,路歸路,你的犒賞自在白垛主那頭,這也是丁拐幫的規條所訂……至於賞你多少,或是你職責所在,不賞你,本人管不著,也不想知道。我去操那份閑心,作甚喃?對不對?”說罷,取出包袱中幾大塊銀子放桌上,“這四十兩銀,不是給你的。”
他將眼對辜七說,則轉頭對著埋首乾活的桃兒,微笑地道:“別打整了,桌已乾淨了。適才,是馬老哥子對辜七禮錯粗魯,嚇著你了。你做勾欄生意,這行當也不易,苦!這桌上銀,你得拿去!算我給你桃兒賠個不是呵!”話畢,抓得銀就往對方懷裡塞。
“多謝馬好漢!”桃兒雙手兜著銀塊,嫣然一笑,行禮道。
馬六又把這一百五十兩銀包袱,拴在背肩,刀往腰一別,欲去步將走之際,辜七無可奈何抱拳道:“馬前輩,請常來!”
“啥子喲,‘常來’?你這樣燒(欺負)我,我硬是還冷臉來貼你熱屁股,梅登項(極倒霉)囉!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你這個瘟神麽?哼,我看,咱倆絕交!”馬六也不還禮,卻反唇相譏,撂下絕情話道。
不待辜七一聽這些話,還懞楞呆在那刻間,只見馬六將身一擰,“嗖”地上了房,那條黑影瞬際就消失在重疊一片的聳峙屋脊之上……
這時候,桃兒看著辜七丟了百多銀兩,心中好不懊惱地呆坐那裡生悶氣,一把將其扯進歇房,給坐下。又取得茶,沏上兩杯,擺上桌,移幾凳坐近辜七身旁,將一杯移到他跟前,軟聲嗲語言:“辜好漢,你醉了,醒醒酒。也別想了,那錢本不該你的,吃不下的,你偏耍心眼子,你看,那馬六哥人多精咯……”
辜七經這一勸,似消了一些氣,方把茶蓋一掀,喝下口後,又把眼將燈下粉嫩桃腮,雙眼風流情的桃兒,細打量一番,淫穢狎昵道:“你這娼兒,真會勸哄人……本辜哥子今損卻了一堆銀子,你要給……”
“嗯呀,”投懷送抱桃兒,狐媚一笑,“隨你,……咯咯……”
何還再言,辜七像匹餓狼,順手一抱其嬌軀,上了牙床,帳幃晃蕩,傳出嚶嗯等聲,真乃不堪入耳膜……其苟且入港之事不再細表
此處接前述,那辜七要找馬六再乾賊事,能否辦得成?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章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