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際,卿鵬舉將釋能的銅頭棍、冠澤豪的三尺劍,分別遞到騎上之二人手中。
他倆各一手握械,一手控轡,不緊不慢下嶺,循往東路徑,過了一陣時,就折到到了西北金花河岸畔的甘霖台,下得馬,任由馬啃草去。
隨著步上一高埂,釋能一指西南邊一處林木叢生,野茅亂草一方地道:“兄長,我想也擴為皇寺之用地!”
“怎原計議二百畝,不夠築寺建廟?”
“確如是。我今日上午在王橋山大匠繪圖室,從觀其粗略設計圖紙後,端慮想神逸遄飛,尋思此皇寺乃玄宗帝欽定,自然得集佛教與禪武一體,成為古往今來格局最為壯觀莊嚴、氣象最為非凡宏大的廟刹,以揚我大唐佛法,教以化民,去惡從善,本得其正,萬物得以寧……且以刹為基,禪武兼修,武藝講授,育武林人才,衛國懲惡,保天下太平……”
“哦,你打算要放開手腳,高屋建瓴地修建一座震古鑠今,引領華夏表范――既有東漢白馬寺釋教之祖庭風格,又含北魏少林寺之武僧駿概之大刹!”
“是有此雄心壯志的!不知兄長意下如何?”
“賢弟有此大略計劃,我當兄的,自與你會共負重擔,全力以赴支持!”冠澤豪堅定地表示,略忖一會兒,便心有憂慮道,“若說要建金華寺大刹,依你所言大體量大規模,用地畝應在三百畝,即原二百畝當不足以鋪張構建,尚差百畝不會少。”
“所以那處之地――”釋能又一指。
“賢弟。”冠澤豪遲疑道,“那塊背僻之地,不是我冠府上的?”
“是誰的?”
“是嶽家壩鎮上富戶封世傳的。”
“可否從他手中購得,便擴為甘霖台寺築之地?”
“這人我與他不夠熟厚,也無甚交契……”冠澤豪沉吟道。
“那這……”釋能頓猶豫一下,還是言來,“兄長,我愚弟想法過了呵,不算事!”
“賢弟,你何必慮此,未行步,何知不可行?我會去試試,找這位封世傳通融、通融,探準他有否出售該地的意願後,再道下文。至於購地款,一二萬兩銀錢,這倒不用焦愁。”
“哎,那就真勞兄長費錢不說,還得費些精神與封家溝通,商酌嘍!”
“說什麽話呐,你我兄弟,只有今生,沒有二世,為揚佛法大本大宗,興武義行天下……皆順乎天意,於國於民有利,即顯皇威浩蕩,也乃你之德彰,亦是我之榮耀,故何分彼此囉!哈哈、哈哈……”
冠澤豪之襟懷曠達,眼界高迥之大識,多引得釋能十二分的感動,道:“兄長耶,愚弟今生有你相佐皇寺大業,乃三生有幸啊!”
此際,日斜綺霞天地映,清風拂拂鳥歸林。
倆人跨上馬,攜械在手,暢意心舒,溫言歡語,隨驥蹄踏向南行。
二人再前行向西上嶺到冠府,必經一方幾十畝的赤?林。
此林蔽日遮天,濁氣暗嫋,凶物惡獸較多,還時出沒有翦徑劫財的賊子。
爾等本可從甘霖台入鎮多繞五六裡路回府的,但卻想晚回府還有要事商討,得抓緊時間,故就擇了這條上嶺捷道行來。
二人在赤?林,約走到深處,瞧頭上高大喬木樹棵,從如傘蓋似帳撐的層層疊疊翠葉中,隻漏下得些許丁點兒光亮;看地面尺厚的亂枝敗葉遮沒了路徑,荊棘刺蓬雜亂莽草盡鋪林……可謂自然險惡地,人間心驚膽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