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金呷著酒道:“這點人馬,這事擱今後再議。不過,申縣尉自願請命,為本官辦事,我很高興,可見你對本官的忠心耳。但這丁拐幫,我也知,青城山有他們的總寨,這白燕分垛,既然你在暗中護著爾等‘行動’,隻讓吃得甜頭,那可不行。你也叫他們時可攪擾冠府、試其俠僧本事,便我今後調度使用時不會倉惶上陣,摸不著雲頭……”
“申渙不明白他說這事的後面文章,故未回應,想聽背後的故事,單還心中卻在琢磨的是——
對冠府與倪金的過節,申渙在成都縣衙多年,知道的是:說是為了啥、那個釋能和尚與族兄冠澤豪應主,在冠府藏著一大撥建寺皇銀,借建寺為名,想從中舞弊,不交蜀郡府庫,才惹惱了倪金,派兵馬打了一仗,意欲將皇銀追回……結果是被冠府俠僧用計,大敗未歸……今日看來,倪金並未認輸,作縮頭烏龜。雖說與我一樣,想些歪門邪道整錢,也是情理之中,但為朝廷辦事,也還是想盡辦法,其忠勇堪可嘉也!……
哎,筆者不得不為這等大唐的狗官們,尋得的這些竟是這般的荒唐可笑什麽狗屁道理,既想當婊子又思立牌坊行止的強盜邏輯,而感到十足的悲哀和萬分的憤慨和不恥啊!你看,申渙這刻間,端想急於“建功”似的表態道:“我申渙唯大人馬首是瞻,有什麽吩咐,盡管放心交由下官去辦就是!”
“不過,你這頭――”倪金略一沉吟,道,“你道,白垛主這端在嶽家壩鎮上搞有個明賣線香,暗下裡是探子的情報站?”
“無差!”
“先不說這事。本官再問你,那你也曉得這鎮邊上有個楊家嶺、楊家嶺上有冠府嘍,你該曉得噻?回答我!”
申渙被逼得無路可退,隻得道:“嗨,縣轄地方,門兒清!”
“這冠府與本官對著乾,不交建寺皇銀,你也知?”
“怎不知,爾等就想吞了這筆大財!……”
“好,你都答得對。現本官就想一樁,逼其自覺乖乖兒交出皇銀的招數,你好生聽著!”
“下官願聞其詳。”
“這妙招是要冠府爾等失去建寺的根基,即那甘霖台的土地之地契……沒有土地,建寺不是空中樓閣的幻想,歡喜老鴰爭窩――打破蛋,成了毬沒影的糗事。到那時節,爾等還要霸著皇銀不交,就沒有了詭辯的借口,必交出所余十五萬兩……我等再奏明聖上,其國財庫所撥二十萬兩金銀,爾等已貪五萬兩之實,就可將其一乾人犯,繩之以法,血流頭斷,早些升天……你、我也就為國,有功一件嘍!”
倪金這般說辭,不管講不講出,看來似乎不重要。但倪金也用不著將己卓哈多等兄弟夥,盜竊得五萬兩建寺皇銀的賊事講給申渙聽。可其此時際,他知打著為國辦事的旗號,有這塊“遮羞布”用用,擋擋自己還是“忠臣良將”的我、倪金又何樂而不為?這既把自己的面子,塗脂抹粉,弄的光光生生的,還能蒙蔽住申渙替己乾賊事,又不會橫生枝節來……
“大人。”申渙陡增興趣,“下官還有什麽功可建?”
“這功麽,當然是地契嘍!”
“哦,大人,你叫我使白垛主等去探冠府俠僧的功夫的深淺,這回衙後就辦……然弄其地契,大人遣小的,將衙堂一坐,丟下火簽子,傳得三班衙役捕快,到冠府將莊主冠澤豪索綁繩捆,捉到衙門裡,逼迫就范……這、難度大得到天嘍!”申渙將頭顱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一臉苦相,好不可思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