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際,醉眼朦朧中的章金子,忽然覺得眼前一位素裳嫋腰仙女,踏著絳雲,桃花臉兒飛春色,媚眼含情……
這一對賊男女,何出此種似真似幻情景,欲刻就想膩膩歪歪來?這原本是植玲花欲害尚瑤、韓忠如此做來――在二人酒杯裡放春方,想造人家的風流孽債,一出十足毒辣可惡,想致人於生死絕地的鬼招……偏暗室虧心,天有報應……爾等這時際,倒恁就渾然不覺起來,懵懵懂懂,半醉半瘋,墜入人間不恥之狀態之中,這倒真是木匠戴木枷——自作自受嘍!……
這春方酒杯何偏由此二男女喝得?原是尚瑤不經意間,也把手指上沾得的紅唇胭脂,端喝酒間斟酒時,另四隻杯外也印記上了。再說,植玲花與尚瑤對飲杯時,她隻盯著有紅印記之杯……而又恰在其喝杯酒瞬間兒,其隻瞧得自己面前杯面無紅印,也未看得杯的另一面。尤其是她做賊心虛,下手心慌,又何能去辦真假?本應施毒計,讓尚瑤喝的春方酒,到自己‘搶’到自個兒肚裡去了!這真有些‘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的性命’的諷刺味道!又說植玲花所見韓忠喝的‘春方酒’杯子,也是如此。而那她,暗作放了春藥的酒杯子,恰在四男女,取桌上杯飲之際,又是賊巧地讓章金子給撞上了……
二人床笫膩歪事,傷風敗俗;素錦床單遭汙穢,一床零亂不堪景象。
臉緋紅,心苦楚,植玲花怨怒氣兒道:“好個章隊正,你呀,我植女俠怎被你?……你整這風流事,叫我心下麽,怎得思量?……”扭過頭,嚶嚶地哭將起來。
“章金子衣束帶扎,對著坐梳妝台前的植玲花,撫其香肩,道:“哎呀,植女俠別哭了呵!”
“都怪你!”植玲花反轉身擂起粉拳,徑往章金子胸口上擂,紛亂雨點下,“弄得我怎見人?”又一衝卻怨氣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