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前輩,你說這次你應得錢是多少?”
“應給我幾百兩銀子!”
“當真話,獅子大張口嗦!”
“你硬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不說,我就筆筆筆湊起,有帳算不嗇(少)!”
“那你算呐!把刀拿開,我又不會跑!”
“哼,諒你也跑不脫!”馬六把刀收回,輕蔑道。
“你算、算,我三垛主洗耳恭聽。”辜七還咂口酒道。
“好!我算給你聽,扯起耳朵哈!”
筆者交待,這馬六下道出的東西,有準頭麽?你不要說,其還有些板眼,果然是“瞎子吃湯圓,心頭有數。”怎有如此判言?筆下作交待。
原來是前三日,馬六為自個刨錢,他一夜在成都城裡又越脊穿房,去踩路子。不期在一富主家房上,遇到了金水縣受命二垛主高豹之令,為搶劫提前打探路徑的小頭目惲傳。兩人一對暗語,曉知是丁拐幫同夥飛賊,皆有惺惺相惜之意。爾等探事完畢,馬六為盡地主之誼,坐一小酒館中,請下酒食,話語交談……
一下扯到了各自找錢話題上,馬六就談起幫襯金水縣分垛辦下申渙的事項,言不知能得多少犒賞?
惲傳把杯酒一吞,道:“馬哥子,這些事,你算問對人嘍!告訴你,這給線人有功的犒賞錢的條章,在白燕手頭,由他定奪算出總數,從帳房取出後,本著誰派工,誰支錢的原則,由相應的副垛主再將犒賞給其有功人員……”
這時,兩人“乒”的一下,碰杯幹了。
惲傳又講:“我也怕自己這個線人費盡周章,搞下情報等所得的犒賞,經過其他副垛主之手的犒賞錢,給卡下一截,就暗地入白燕房中,找得了一紙上,見確寫有線人犒賞的規矩,還挺詳細的……”
當馬六問及可記得具體定規,惲傳當即一字一句,倒背如流般,誦了一遍。
馬六怕記不住,還從店家處借得紙筆,記了下來,歸家反覆記讀多遍。所以今時,他是有備而來。
此際,你聽他有甚說教?
“辜七,聽好,我就本人在辦理申渙事項中,就按白垛主的所訂條章,我飛天鼠該得多少犒賞,給算個一清二白,不然,你‘鴨子死了嘴殼硬’,死不認帳,想賴了我刀尖上去舔血、虎口中去拔牙,弄來的錢!”
馬六話此,還白了對方一眼,口中一“哼”聲,恁還譏嘲道:“你懂不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對朋友的錢,你也下得了手!要是在幫中傳出,江湖聞之,白燕垛主知道,我看你三垛主的位置不僅要耍脫,恐怕項上吃飯的傢夥也保不嘍!現我馬六又確實不想算那些疙瘩帳,耽擱時辰,還誤了你陪娼兒的工夫,不如把我應得的犒賞的余額,痛快給了就是!”
“什麽給了?就那麽多!一百五十兩,馬前輩!”辜七還死扛著,且心中撥著小算盤,“如你馬六說出那個余數銀兩,我就認栽!如道不確定,我就吃定了你,還罵你訛人精,我也給你好“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