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昝珠兒猛叫一聲。
迷盹夥計一聞乍驚得,一揉細眯三角眼,沒好氣道:“好攪了我夢!你這女娃子買香,還是燭、紙?”
“看清楚,夥計,我是昝珠兒!我要見你們掌櫃,那椅子上的羅光――!”
“找我幹啥子?你不是――”已從搖椅中身起,立在鋪櫃前的人,冷盯著昝珠兒道,忽又一步上前,一手抓住櫃外的昝珠兒,沉聲道:“小點聲,吼啥子?進來!”說著,打開櫃間隔擋板,讓其進了櫃房。
“椿九,你就盯著這鋪……”
這羅掌櫃邊吩咐鋪上,這三旬樣子夥計,邊伸頸在外左右望了一下,道:“昝女子,進裡屋去談!”
昝珠兒跟著這羅掌櫃,打簾進入了後面小院的一房中,一坐下,羅光就直端端地惡狠問道:“白燕幫主,那天在這給你單獨交代的那紙東西,到手哪?快拿出來,好交票!”
“羅掌櫃,冠府那麽闊大,還有莊兵把守,猛犬遊巡,我一介弱女子,叫我如何取得東西,太難了!”昝珠兒無可奈何道。
“昝珠兒,告訴你,我羅光不僅是掌櫃,那是名面上的稱呼。我實際上是金水縣丁拐幫分垛的探馬。你要清楚,那張紙對我們丁拐幫分垛重要的很。你進冠府十天了,現到這、在我面前,就一句話‘太難了’就完事呐,哼!”
“唉,羅探馬,我小女子就不明白了,啷個費那麽的周折,鬧那麽大的動靜,還把我父母綁起弄到你們山寨中關起,再把我從金水縣,弄到冠府去偷那東西,這用得著那麽辦嗎?還不如弄個會武功的、男偷兒的去竊那東西,在冠府行止起來,那多容易……偏把我整進冠府……不就是乾得‘脫了褲子打屁’的傻事麽!”昝珠兒一順手端得桌上水杯,大喝一口,色怒道。
“你這一說,雖說是理由,但我幫試過,不靈。我告訴你,冠府是富豪人家。你也說,這名望人家大院高牆,防守得森嚴壁壘……不是熟人親族,進得此府,比登天還難……當時遣你這個‘人物’進此府,一是你是個伶俐文雅女子,二乃冠老太太要尋的丫鬟正是像你這樣的人,投其所好,所以你進得府,行止起來,就方便得多嘛!”
“你們丁拐幫,叫我一弱女子去墊背,整人家冠府,條是打得夠歹毒的哩!人家妨礙你們丁拐幫什麽了?昝珠兒憤恨道。
“哼,‘歹毒’,無毒不丈夫。想當好人,我等就不乾丁拐幫這勾當囉!哈哈……”羅探馬竟起身狂笑道。
“羅探馬我害怕呀!放了我父母親吧!我不想幹了……你要多少錢,我小女子去討去借,想盡一切辦法,都會給你……”昝珠兒“撲通”一聲跪下,音聲哀哀地求情道。
此賊子一楞,“呼”地抓住昝珠兒胳膊,往凳上一摁,厲喝道:“坐下!別一哭二鬧三上吊似的,這對我,沒用!”其臭手一抬起昝珠兒下巴,惡眼盯住對方一會兒,又一甩手,“怎,“喲,昝珠兒,聽你這口氣,生了菩薩心腸,端就不想乾,半路想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