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在尤黑、章金子上山後,欒無忌令嘍囉,將植玲花傳出洞來,好面見得尚瑤,便施其詭計,進入了山寨……這狡黠女子於今後將與尚瑤將有一番新的較量,此暫不表之。
話說酒桌上前三個男人,罰酒全喝了,就剩最後韓忠一紙在尚瑤手中。她心中“呯呯”兒地跳著,暗向天默禱,忠弟,別猜錯!不然,這三海碗酒下得喉裡,不說爛醉如泥,也會整得你昏天黑地,恢復元氣也得二三日,身體大傷損的嘍!……
她一閉目,忽打開紙團一看,呀,這忠弟未負我心啦!她此刻,暗對韓忠飛了個滿意眼色。從座上起身,將手中片紙一高揚,盈盈眼色喜,鶯聲脆真道:“二頭領紙上落筆是‘尚夫人與植女子,認作乾姐妹!’,猜對哩哦!這三碗得乾,按規矩,應由我植徒弟飲去!”
“尚姐姐,植妹子認罰,那我喝了就是!”說著,植玲花立直腰身,端起酒碗,只聽“咕嚕、咕嚕……”幾聲悶響,三碗酒不打盹地就乾盡了。
尚瑤一看桌上喝大酒的三男人,皆醉得歪巴身倒,趴在桌上,口流醉涎或鼾聲大起……而再瞅植鈴花,三碗酒下肚,似喝水一般,無一絲兒醉意,語言不糊塗含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舉止仍不失態,分寸自得好把握……不由她雖心生三分佩服,但又引得了五分妒忌,……可她又一轉念,植女子,哼,值得我嫉妒?既與這植女子結為師徒關系,還為姐妹之稱,今後在眾人面前,將她置於光天化日之下,我尚瑤就輩高長秩,好個管教,掐斷她與欒無忌的兒女私情,晾她也不敢……這般看來,這尚瑤不愧為內當家,雖表面接受了對方的“投其所好”,但確在贏回了人生尊嚴的前提下,並未放棄要固守陣地,放棄抵抗的心……
此刻韓忠躲過傷身罰酒,心中也暗自高心多虧尚瑤暗中……那他又如何悟得尚瑤與植玲花說的什麽言語,使尚瑤樂得‘點了頭’的?其實,尚瑤拿著筆時,對他特有的那瞬間丟眼色的顧視,其就明白她意,自就仔細聽著尚瑤的話,留心其所言中暗傳遞下的信息,即其:“接、接一個地寫”,句中“接”字與“姐”不是同音字麽。再往下琢磨,又說,“沒、沒得寫錯了咯!”句裡“沒”字與“妹”不又是同音字!這倆女子間,有‘姐’必有‘妹’,這般順理成章的聯想……所以他就自然撿了個‘不喝罰酒’的大便宜……然而,他此時際,又生擔心,這植女子已與你夫欒無忌,已成露水夫妻,你尚瑤這般一會兒要當她的師父,這刻又為姐妹相稱,……搖搖頭,心中暗歎,這不是引狼入室,引火燒身?這其舉動,他心中卻甚為迷惑不解。
……
“給大家醒醒酒,來嘍!”一灶丁端著一盆綠豆熬成的醒酒湯放在桌上。
尚瑤、植玲花、韓忠終止了話語,一一叫醒了昏醉中的三人,叫喝醒酒湯。
三男人唏嚕嚕吞了幾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