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渙這時咂口茶,故將眼一瞪,吊著臉問辜七:“你猜這仙人說什麽?”
“不知、不知,他講些甚仙家言語?”辜七已完全給迷住,信進心了,連連搖著頭道。
“嗨,這仙人呐,在指點迷津呐!”申渙拿起劍,端豎眼前,故大為驚喜,瞎話言,“此劍仙,錚錚清亮出聲道:‘申大人,……你不要著急,我乃道家孫道陵祖之徒孫,觀你為民除害心切,現就助你也!本官急問:‘仙長,人犯在何方?又使何凶器,脅逼女婦……這事麽,本仙人早已替你掐算好了,這賊躲在……凶器在……今後你之難事,本仙洞若觀火,見微知著,替你指點,自會去你災厄,無量天尊!’後本官猛一驚醒,原是一夢。處在半信半疑中,管它的,‘死馬當成活馬醫’,便順著仙長夢中指點,使捕快迅速行動,果真在一破廟中捕獲此人犯,也端在一水溝中提取了此犯作案丟下的匕首,還長――匕首也!”說到這,他故意將“匕首”二字重重地咬了下音。
這時間辜七心中聞聽這‘故事’,心中倒抽了口涼氣,他那把斬妖劍,真是一柄通靈神劍,砍鬼樹見人血,破案識人尋物的寶物呃!現我在縣衙申渙身邊,又離這劍這麽近……我得――
申渙在堂已看出辜七嚇怕情狀,心想,自己還是不點破為好,待看他下文再說……遂把話一轉:“辜好漢,本官這劍問,暫不做了。現鬼樹也斬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適才你說白垛主那啥事?”
“……望大人將那兄弟仨!”
“對、對,放出來!可……”
“小的明白!”辜七走到桌前,趕緊將懷中一百二十兩的銀錠掏出來放桌上,“大人,請笑納!”
刻還忙入身衣,掏出一把入鞘牛耳尖刀,也放在桌間,尷尬地笑道:“這玩藝兒,辜七交給大人……”
“耶!”申渙故作驚訝道:“這東西,是好漢防身所備的,端何給我,我有仙劍!”
“這匕首,實我不想用,到縣衙重兵把衛,帶械防誰?”他一指那劍,“嘿嘿”一笑,“小人還端怕它托夢於大人,告我是刺客,帶那利刃要行刺大人,豈不有理理不伸,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交了它,我於淨利索,何必引火燒身喃?”
“好,辜好漢光明磊落,尊敬本官家,曉得事情輕重,不錯、不錯!哈哈……”申渙將劍一放,笑聲中話裡帶有敲打的口吻道。
時際,他忽起身來,握得兩塊共十兩銀子:走出房外,喝了一聲。俄爾,就聽有腳步聲至。
申渙吩咐道:“順子、伍強二牢卒,爾等聽著,昨晚牢中所關仨,那進成都府城南富戶家的偷兒,經本官查明,不是爾等所為,子虛烏有的事,純粹誤捉……馬上開牢給放了……這十兩銀子,你二人各五兩……是人犯喊寃家屬的,說是給你等公人酒水錢……”
“謝謝大人,我等即開牢放人!”即聽一陣腳步聲去了。
轉身回屋的申渙一坐下,對辜七道:“那放人的事已辦妥了!”
“我已在屋中,聽見大人雷厲風行,網開一面,已作令下放了丁拐幫仨兄弟,……我此代白垛主謝過大人!”辜七起身打拱道。說完,就欲走去。
“辜好漢留步,稍坐片刻,本官有話講!”申渙一擺手製止道。
“哦,請申大人示下!”
“奉上峰、蜀郡折衝府從三品副指揮使倪金官家之命,請貴垛白燕垛主,遣派輕功高手,日限三日,去盜得一張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