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齊月,也有點想捉弄他一下,就給他說,‘倘若馬哥獲銀一萬兩,馬哥得六千,三垛主取四千……’我現想、作估計,他是認真了,認為輕而易舉就逮了條大魚。所以嘛,我今早上,臨我要出他宅門時節,他可把這事盯牢嘍,一再放言明日,他將下午要來取你所盜的地契,還有那份你兩個當時所訂的契約……你看,這怎麽對付?”
“還是按之前所想,就賴帳,給他講,未簽過什麽簽約,大吵一通……”馬六衝口而出道。
“嗯,這辦法。我齊月自辜宅出來後,也細細一琢磨,早想過,根本不行!雖然契約經你手全毀了,在其宅偽裝戲演也不錯。可你想過沒有,這件事,不僅是丁拐幫的,還是官府的大事!即使你與辜七鬧翻,他會從此善罷乾休?又丁拐幫、官家會饒得了他?……他頂不住,大難臨頭各自飛,哪個不惜命?臨了,還不是照樣把你賣了……他一說,人家是三垛主,依你言,還是申縣尉與白燕垛主之間,那啥子聯絡的線人。你不能給他比,即使當堂對質,你是爭不贏人家的。到頭來,爾等當然會信他的話,最終這個禍還不是會落到你頭上……到頭來,你照樣會被他上峰折磨得死去活來,或再令你去冠府、去幹這根本無勝算之賊事!這紅炭圓仍在你手頭,還燙著哩!甩都甩不脫手喲!”
“哦,你這樣一講,是啊,自演自編,盜了那份契約,也僅是顧腚不顧尾,隻做了半截的活工。端劍還懸在我頭上!”馬六一忖度,心中豁然明白了地道。
“那明日辜七來,該作何應對?”
“讓我好好想想?”辜七將杯酒一喝,一站起身來,端著下巴,搔頭摳腦,沉吟良久:下麽,還得使辜七所信我的契約,也自然‘消失’了,還得讓他在其上峰面前,想告我,而又告不得,才是完全之策,把可能禍端,消弭得乾乾淨淨。而我這手中的這張契約是毀了,可怎樣才能使辜七相信真的“消失”了?
他是好費躊躇,焦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
“馬哥,你想到有什麽好主意沒?”齊月也乾著急道。
“月月,別急哦,我正想到了一個頭緒,我講給你聽,你腦瓜也挺好使的,咱一起思量、思量。”
齊月,一聽了馬六所思,是啊,明日辜來取東西,馬六與其大鬧熱個天翻地覆,此策已肯定是死胡同,走不通的!眼下,首先要讓辜七取不著契約,則相信它活生生地給“消失”了!這樣,一契約遭了“竊盜”已做得天衣無逢,這沒得可說,而另一契約“消失”,也要弄得辜七無可奈何才行……
“馬哥,辜七一來要那契約,也跟他說,東西擱屋頭,是賊偷走了!”馬月突想起就說。
“呵呵,齊月,”馬六一笑道,“那來又這般巧?辜七會這般想,我宅中失了契約,你屋頭又丟這東西……這謊真難圓……此法不成!”
“就言,黃鼠狼、耗子給叼走了……”
“這笨法也行不通……辜七又會思想,那又那麽合適,我又沒看見,你們道‘丟’了就‘丟’啦?這也難令我支吾過去……”
倆人思想好一陣,皆心智未及,終不得好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