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冠若錦言,他與妹夫卿鵬舉,為防邪惡勢力阻擾建寺,旨在強建一支民軍隊伍,進展無有延捱,日夜操練家丁,……
白先河也道了建皇寺前期籌建事項的銀錢支銷狀況。
……
王橋山見眾已道盡籌建皇寺諸般大小事務,在座向釋能、冠澤豪行一揖,十分感動地道:“我王橋山此得多謝二位,派若倩俠女行遠途,齎銀錢於我家宅,作慰問,不勝感激!――”
“為送銀,冠女俠、蔡少俠,差點就沒命了!座中尚林不揣冒昧地忍不住,驀然離座而起,大聲言道。
這一喝呼,皆把眾人眼光引向冠若倩、蔡飛身上。
原本打算將赴陽安郡已過事情不想張揚,僅告訴夫君的冠若倩,此間逢尚林挑出話頭,她也就不回避,一一向大家地述了個明白。
蔡飛當堂也作了補充。
王橋山一聽,送銀冠若倩,不顧性命,俠肝義膽,替身自己女兒王亞男、充當質子,……與蔡飛合力,相搏惡人,險中奪勝,大為感動,高聲道:“二俠為籌建皇寺英勇奮戰官賊,差點丟卻性命……我作一匠人,建皇寺定效犬馬之勞,當下寺圖之繪,定當克期完成!”
廳上眾給他一陣讚喝。
卿鵬舉在聽了冠若倩講陽安郡一路驚險,與蔡飛力勝得惡賊之事,一面心中不免為妻虎口脫險,蔡飛又無恙回蜀郡,自然感到萬分慶幸,另一面則想,倪金一乾惡吏“忘我之心不死”,怎會善罷乾休?
他便道:“師父、嶽父大人,官賊一幫惡人從我冠府,我等一乾忠義之士,遵下修建皇寺的聖命以來,爾等就平地風波起,滋生逆亂象,濁浪勁翻卷……賊子逮作質子,雖失手,但恐並未甘心,從中作梗還有可能……愚弟子、拙婿就想王伯伯大匠,乃我建成皇寺的砥柱中流,為使王伯伯不得分心,保得他家張嬸、亞男小姐無患難,可否將她二人接到蜀郡?也好一家人團聚,自在歡洽。”
“賢婿此主意,甚好!接來張氏母女,就在冠府給安頓好!”
冠澤豪對刻際擺手,言“不可,夠麻煩”的王橋山道,“大匠甭客氣,休要推辭!這等事也是我等應辦的……”
“此事近幾日,就由徒弟鵬舉與尚林一道,去陽安郡再走一遭,請大匠夫人、小姐到冠府住下。”釋能道。
卿鵬舉起身作揖,道:“師父,徒弟領命!”
釋能見王橋山,倏間地捋著須皺著眉,似在思忖著啥?遂道:“王大匠,莫不是還有什話想吐?此廳眾乃一家人一般,直說無妨的!”
王橋山一時有些猶豫,眾見他確像有話要吐,皆笑勸道:“王大匠,是嘛,一家人的,心頭話,說出來吧……”
王橋山概是想定了,便一笑道:“我心中這話還是告訴大家,別笑我淺薄呵……不瞞列位,我腳下有位弟弟王橋遠,十歲余生病喫錯藥,成個啞巴,偏還失蹤。至今已有幾十年,尋他不著……父母臨終,托我有生之年,盡量尋得他,好了卻二老的一輩子遺憾……”
他喝了口茶,又講:“我這幾天裡,時有夜,在恍惚夢中,見得他到陽安郡……”頓一下,“我麽,就擔心萬一這時節他尋陽安郡,回得了王家老宅,若卿少俠此去,碰得就一並帶來,好個我兄弟倆相見!……”言此,他也不禁啞然苦笑,作自嘲,“怎還信這些夢嘞?”自己也不信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