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蔡哥哥,未娶媳婦?”昝珠兒心中一喜,暗地尋思,原自個兒自打在冠府一見這面容端正,青春軒朗的武俠男子,就有股從未有的、有別見得其他男子,生出那種莫明其妙異樣的、衝動的、想戀的感覺味道。
難道這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今不,怎一大早起,就鬼使神差地溜到武學館,就去‘偷’了他的裳衣去洗……奇怪,這不是媒神在助促,難道還能有什麽這般,耽眷顧我昝珠兒呢?時忖刻過,她話一轉,美美道,“既然你沒人可替你縫補漿洗,這點手腳活計,我昝妹妹反正手閑著、也閑著……”莞爾一笑,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怕別人說閑話……你還不知道吧,你怎當上冠府家兵教頭的?
“是卿舉師哥安排的,這有甚稀奇的?”
“你說對一半,還有另一半兒話哩!”
“是什麽話?”
“卿舉哥說,是若倩姐讓他不給你派外工,就入府練莊兵,還言我一弱女兒家,可看看你等教頭武練,看否可習學武藝否?……那還有別人說些流言蜚語的事來?若有鵬舉哥、若倩姐,還不撕爛爾等的嘴……我一女兒家都不怕,你也頂天立地的男兒郎,還怕什麽噢?”昝珠兒這刻倒也大膽起來,滿臉嬌媚,笑吟吟道:“你未娶、我也未嫁,萬一、僅萬一之說,有緣――”
她道此,眼中似有一絲憂慮飄過,但仍是笑容不減,朱唇吐言:“什麽嫁、娶的,我昝珠兒可說笑得呵,別當真去。”
“昝妹妹,你言觀我訓武於莊丁,你可真想學麽?”蔡飛在昝珠兒說出婚娶上時,心下在說,昝妹妹,你不‘當真’,我對你可是一見鍾情!此刻,真想把這熾熱情話,立刻撂給她聽,但一轉念,又怕人家討嫌自己唐突、沒有城府,特別是她說那話時露出不定的神色,多半是真鬧玩兒、不當真的,所以自己得當止則止……
“我素性膽小,不喜歡打殺,怕見血腥的,不會學的!走,隨我去,到我房去,脫下衣,把兩盤紐給縫上,鬧整好一件完衣,穿著也舒服些!”
“好,我聽你的!”
二人不移時,就腳跟腳,到了冠老太太那外花木扶疏,幽明潔淨,帷垂簾張,桌椅齊陳的闊大歇房中。
昝珠兒將蔡飛領到冠老太太睡之雕花大床對面,繞過隔人屏風後,有小床兒、梳妝台等幾件僅夠女兒家平常敷用的傢什的小房間裡。
她一放腕上衣物到一椅上,對右邊長形案桌兒旁圓凳,一努嘴道:“蔡哥哥,稍坐會,待我取茶去!”話間際,腳已邁出去了。
坐下的蔡飛,自然順眼一瞅桌上除小瓷瓶兒有枝正綻苞裂瓣粉紅的荷花外,在置放齊活的硯台、硯滴、色盤、顏料盒兒和筆架上懸掛數枝不同尺寸的畫筆外,還有數張絹紙,上畫有鮮荷、紅梅、綠竹、喬松、遊魚……,其畫張張色彩淡濃相宜,栩栩逼真,引人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