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聽你的。我得給玉蘭嫂子送畫去!”昝珠兒笑著,急步去了。
這日晨,太陽剛露頭,霞光輝映透窗欞,坐在梳妝台前的昝珠兒,還在對鏡瞧著自己的打扮,這抹那理的……
“喲,珠兒丫頭,你去鎮上找蔡飛玩,怎這麽上心哩?”冠老太太取笑道,“你給我站起來,讓我看看,是不是更俊了?”
“要得。”昝珠兒身起,走到房中間,“奶奶,你幫我看看,身上哪還未收拾好,我好改。”
冠老太太左右前後一番打量,口中嘖嘖讚道:“你這丫頭,活脫脫就是位仙女喲,真好看!”
“嗯呀,”昝珠兒撒嬌道,“奶奶,什麽仙女?如我這小丫鬟,從冠府走出去,不丟你奶奶的面子就行了……還不是人常說的那樣‘人是樁樁,全靠衣裝’的嘛。還不是多虧玉蘭嫂子前時給我這身漂亮的衣裳……”
“行、行,你這巧舌鸚鵡似的,奶奶說不過你……”冠老太太這時,從自己妝台抽屜中摸出幾塊銀子,用帕兒包好,塞到昝珠兒手中,道:“奶奶曉得,蔡飛她家沒啥好營生……這十兩銀子,就當你孝敬她娘的,別說是我給的,再說,你個姑娘家,見他長輩,也應有點禮信,對啵?”
“老奶奶,謝謝你,替我昝珠兒,想得周到!”遂就折腰一禮言罷,握著銀包兒“再謝過老奶奶!”
過了一會兒,蔡飛到得冠老太太歇房,見了昝珠兒,好生歡喜,只見她:頭上烏雲巧盤髻,斜插一隻淡藍色簪花,穿戴半臂杏黃襦裙,內襯一抹淺綠紗帛,一襲淡荷色長裙,腰束紅綢腰帶,真是好一位姿容美麗,楚楚動人的嬌娥仙子入凡塵。
倆人向冠老太太一告別,由蔡飛背上十多幅畫的卷兒,確像一對情愛戀人,歡歡喜喜地出了冠府。
僅有幾刻時,二人便到鎮上,昝珠兒一路走著,一路看這攤的、那鋪的花卉呀、釺釵呀什麽的……
“昝妹子,待會兒見著我娘,你就別往我父親那扯。”
“為啥?”
“你不知道,那是她最傷心的事,也是我心中的痛!”
“這是怎麽回事?”
“噢,是這樣的。在我懂事時節,一天我問母親,父親在哪?母親把我帶到我家神龕前,淚眼婆娑地指著父親的牌位道,‘那時你還在繈褓之中,你父親就被盤踞在蜀郡鷹岩山的洪道強盜手下的嘍囉們,並許多鎮上年輕力壯青年給逮去,給修鷹嘴洞際,讓落石給砸死在洞中了……’”說到這,蔡飛語含哽噎聲不再講下去。
“蔡飛哥哥,別傷心了。我記下了,到你家,我絕不提你父親的事!”昝珠兒上前挽著蔡飛的胳膊,輕聲的安慰著,又問,“那害人的洪道賊子,沒遭報應?”
“哎,這惡賊子,實名姓不是‘洪道’,這大壞蛋,真名叫尤黑,最早就是這嶽家壩鎮上,是個為非作歹,橫行霸道的混兒幫頭……現在披了官皮……前幾日我與若倩嫂子,在陽安郡還與他交過手,將他打敗得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