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感受著心跳,一時屋中無纖毫之聲響,互相享受著瞬間的情戀時刻……皆松開了溫熱的雙臂,重回椅上坐。
尚瑤緋紅臉,丹唇啟,玉齒露,一呵蘭氣撲面來,口中言:“……嚴禁調戲女子令……凡逮捉擄掠進寨女子,……遣散下山;二則,……招收女嘍卒、女弟子,須由尚瑤內當家審驗……;三則,凡山寨男丁授藝於女者,不得與其女有不軌行為……”她言著。
韓忠正襟危坐,一心專注,秉狼毫,紙上走龍蛇,一一錄寫。
“沒了?”他一望尚瑤停了口,問道。
“沒。你想到甚,還須寫上?”
“我想,‘嚴禁調戲女子令’,還得添上一條,即四是,‘山寨眾男兒,有擇得世間鍾意女子,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兩廂情願者,山寨一律支持雲雲。”
“很好哩!山寨也要人間煙火,男兒當婚,女子得嫁,既符合倫理綱常,又穩軍心……快寫上!”
“嚴禁調戲女子令”書畢,尚瑤仔細一觀,直點頭吩咐道:“忠弟,紙上言確當,無差,就由你將此令貼鴻威廳牆上,同時,此‘證物’時一並帶上,掛在寨門上,備幾條馬鞭,作‘鞭單’之用……”
“姐,你放心,我辦絕無差池!”
尚瑤喝口茶,思慮一下,認真道:“忠弟,姐還是告訴你呵,我雖現已決絕與欒無忌這混世魔王一刀兩斷,從此我不再會踏進欒無忌寓舍半步,……但寨中我原‘內當家’份內之事,我仍然當仁不讓……你得轉告弟兄們,軍心企穩很重要。”
“哦,姐,這事也一定辦好!”
“忠弟,你說,這‘證物’是誰從我房中偷去的?”
“哦,我在追賊人時,瞧不清面目,可他那瘦型身條及動作來看,像是章隊正?”
“章隊正?適才還在香窠與植玲花玩著‘鞭單’,那他偷‘證物’去幹啥?無非一條,就是阻山寨‘鞭單’,可爾等作為,我看得出對‘鞭單’,是抱無所謂的態度。然之前時,欒無忌在香窠,我對他提出‘鞭單’,其倒是氣得不輕……或許是他遣章金子來盜。再也有可能,植玲花顧及欒無忌的感受,抑或是受這騷蹄子支使,章金子來下手……只不過章金子為啥要幫欒無忌,其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夥,他不會白乾的。欒無忌要取這‘證物’,何必繞那麽大圈子,直接下手就行。最後剩下的問題,只有植玲花叫章金子去幹這事的理由了,但又何能令章金子聽命於她?
“姐。”韓忠接上道,“自打植玲花在今午間至晚上席宴上,不僅尤黑這廝、還有章金子不僅對姐――”
“哼,我曉得,一直是色欲包天的樣子,就兩對賊眼盯著我尚瑤……”
“還有對著植玲花,邪眼欲火……”
“對哩,你言及,我也憶起了,尤其晚間在香窠酒桌上,殘席將盡,欒無忌又去了,又你、我將離香窠到寨外去的之際,那植蹄子好像騷性難捺,搔首弄姿……這章金子也怪模怪樣,色眼放光……”尚瑤言此,嘴中輕蔑的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