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尚瑤“嚴禁調戲女子令”,對震懾欒無忌、植玲花二者間所乾的背倫理混帳之事,不管起不起到作用,但也確顯出了女俠管理綠林,殺伐果斷的作風哈!
當她一口氣說完,欒無忌、植玲花二人,皆無所謂地將嘴角微一抽,在一絲蔑笑中還伸手雙手拊掌:“夫人(師娘)道得好!好咯!好哩!”
尚瑤此間也曉得二人在喝倒彩,其實她也明白,此舉對爾等死心塌地做對‘野鴛鴦’者來講,猶似““抽刀斷水水更流”……此作,這不過是好為今後捉此對淫亂男女,有此成文規矩加以製裁,當眾交待有個根據,使二人鑽不得空子,從自己掌心逃出去。還有,今夜前陣兒,與韓忠知心溝通時節,其心已似撥開久遮的雲霧,眼前天空給她豁然明朗一片……聽其什麽綠林要真正行俠仗義,兵馬素質要好……她時也尋思,自己讚服和真心所喜歡的男人,是韓忠,而不是眼前這個胸無大志,目光短淺,隻為自己的酒色之徒……最後她隨韓忠,必和欒無忌分道揚鑣……真有那一天的話,她得暗助韓忠,將這支山寨隊伍提前予以整飭,提高素質,臨了將雄兵驍將交於他,好發揮作用,為正義而戰,為國效力……
“大王,此褥單及此錦帶子,我尚瑤還將它掛在寨門上三日,讓山寨人人去鞭抽三十,我取個名兒,叫“鞭單”,你看如何?”
“這是為何?
“哼,對此禍亂山寨風氣當示警告,山寨不是窯子,招嫖納妓之場所,要讓眾知曉人間羞恥,自覺嚴守綱常倫理,只有益處,沒有壞處的事!大王,你看是不是這理?”
座上欒無忌一聽,這尚瑤想一出是一出,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嘛,心中怎能舒服!
他頓是惡氣橫生,怒睛火飄,心中有怒忖……倘“鞭”之“單”,如果真是與先前與植玲花苟且所遺物什,這“鞭單”,不就等同於“鞭屍”的嘛!千夫所指,萬人唾罵,鞭鞭打在我與植玲花身上,真是天下第一奇恥大辱嘞!但他此刻,當著尚瑤,又不好明面阻止。若不揣冒昧,橫加干涉,這不是在尚瑤面前露了膽怯,真整成“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阿二未成偷”,把自己給賣了――這不正好中了尚瑤下懷,真鑽入其“打水震魚,魚自己跳出來”算計的套……這下他無名火冒,心躥直燒灼,難受到了極點!若不是圖招安,還需她搭手,借船靠岸;若不是她背後有韓忠等驍勇頭目些,作其後盾……這刻的欒無忌,端恨不得將手中茶杯一摔,翹胡子吃灰面,一戳兩開,撕破臉,從此恩斷義絕,休了這雌虎!
“你有理由!”欒無忌面向窗戶,擰著一臉難看神色,拎得端杯的杯蓋,往桌上狠著一磕,如裂帛“當”的一聲後,般牙還咬得“哢嘰、哢嘰”作響……過了好一晌,才吐,“‘鞭單’就‘鞭’,我欒大王沒計較!”說完,氣鼓鼓地起身拔腳就走,幾個踉蹌步,急出了香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