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接前說,冠澤豪在成都縣衙門口告辭馬書恆,緊忙到金水河邊“沁茗茶苑”,解下樹上馬騎,策馬回到繁錦店,有夥計迎來,接過他手中馬鞭,牽馬往店後畜廐去飲水、喂料去。
當他在帳房坐定,正與從冠府取周轉錢、已回店中的管帳先生薑元,邊喝茶邊聊帳務事項時,叢文主管從外櫃台一跨進門,道:“莊主,到成都縣衙告狀如何?”
待叢文一坐了,冠澤豪從懷中摸出了訟出繁錦店的狀紙,放於帳桌上,道:“我到縣衙找到了老鄉馬書恆書辦……此劫案狀告……不利於我方,如何、如何……”他將其過程一一地給二人講個了明白清楚。
“哦,我回冠府,取錢時,白先河老先生將此事也告訴了若錦公子、還有你女婿鵬舉爾等俠士,大家說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捉住劫賊!……”薑元忽記起,搭話道。
冠澤豪聽了,心甚寬慰道:“眾少俠,有此打算,不錯!”這時他呷口茶道,又言,“……吸取這次繁錦店失劫的教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從今以後不僅此店,凡我冠字號名下所在府城,鄉鎮開的糧棧、鹽店、瓷器店等百十多家鋪坊,當日所賺銀兩除留夠周轉資金外,其余,皆得當日送回冠府交白老先生總管帳財處收納,不然遭打劫去,我等資助建皇寺用資當就少了積累……這事,因我今下午得快回冠府商議另緊要大事,所以托請二位多辛苦些,騎上快馬,或遣使能乾夥計去知會各店掌櫃一聲,管物管錢,切不可掉以輕心,防范為要!”
“莊主,這事放心,我等即去!”二人立身,一拱揖,轉身跨出房門。
在二人走後,冠澤豪叫來位夥計,吩咐將馬騎牽到店前,立即騰身上馬,迎著落日的余暉,披一身彩霞回到了冠府。
他剛一下馬,大門內就下階迎來族弟釋能僧,他道:“澤豪兄長,乘此有機會,我倆不如到建寺之址、甘霖台去看看。”
“去那幹啥?不早定了那處為築皇寺的風水寶地了嗎?”冠澤豪一笑道。
“我還有籌劃,去實地勘踏了,咱心中才有底!”
“既然僧弟有想法,為兄理當相陪去!”
冠澤豪對在大門首的一門丁道:“盛九,你快到後院馬棚裡給我僧弟牽一匹騎來,我倆要到嶺下去!”
“噢,莊主,小的即去辦!”盛九一抬手,就閃身入內快步行。
稍時,盛九打院牆西頭,便把一壯碩帶鞍韉花白馬給帶了過來。
二人正要翻身上馬,在院內訓練莊丁的卿鵬舉,打從門中過時,眼瞟得他倆要走,幾步縱身到門外,一揖道:“嶽父、莊主,出外得帶上器械,以防不測,方可噢。”
他倆相視一笑,一擺手,起聲道:“好,快去取來!”
“哦。”冠澤豪忽記起什麽,“女婿,今晚我等有緊要事相商。你不得耽擱,安排你若錦哥,到慈光寺將釋深等八位師叔,及你到鎮、鄉野去,將若倩和唐豐等四位師弟,皆請來,在新辟俠義廳議事。同時,得叫膳廚備下幾桌好酒飯,款待好賓客……”
“拙婿遵下!”卿鵬舉抬手一諾,快腳入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