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到夥房使廚子置一桌酒席,為明晨離山寨的尤官家、章隊正,提早把行餞了……第二件酒席擺在香窠,”他頓一下,“那,竺青安排嘍囉收拾的香窠搞整好沒?”
“回稟大王,皆已妥,哦,竺頭目等已把無底洞中的物什取了回來,也各歸其位了……”
“這餞行夜宴,你去告訴內當家一聲。參加此宴仍是原主桌人員,得去一一知會一聲。”
“大王,小的謹辦就是,絕無差池!”
望著張師爺的匆匆而去的背影,欒無忌怪笑一聲,挽著身邊植玲花的手臂,徑自往黑暗中走去……
就過了半個時辰,那皎潔月光下,濃蔭暗移中的一排三間房屋香窠,燭光通明,清風盈窗。中間主堂上,幾大碗盤肉饌菜肴噴香,六隻梅花白瓷杯瑩澈映光。
為了施行詭計,欒無忌與植玲花自然得“預演”一番。植玲花掩得門,從懷取出小瓶,對著桌指道:“你坐左上位,我坐你旁右位,那我右下首是尚瑤、韓忠,你左下首是尤黑、章金子……”
“那杯子都是一樣的,尚瑤、韓忠二杯中酒有藥的怎麽區分?”
“小奴家已想好呢,”植玲花說著,一手取得已擺好在尚瑤、韓忠座前的兩杯子,另將手中指在櫻唇上一摁,“看好,現奴家就將指上唇紅往杯頸一印、再印,不就區分開了!只要識得桌上杯兒帶了紅印記的,在他等二人手中,就是奴家下了藥的……”
欒無忌看著已擺到原位上的紅印杯,道:“這杯好認,那愛徒啊,你快把春藥放進二人杯裡,再摻上酒,待爾等一進這屋,一端杯――”
“先不能這樣乾,大王!”植玲花指著主座後條案上道,這四大瓷瓶壺烈酒,得喝到大半兒,奴家才能瞅機會下藥!“
“這為啥子嘛?”
“噢,此種春藥性烈,入肚腹迅速反應……你想想,我等四人還在桌上,他二人由於藥性發作,當場,嘻嘻,就青情勃發,手動腳動,啃啃咬咬,果體浪滾……這成麽?這也太假了,誰人相信?到頭來,二人豈能罷休,追到你我頭上,弄到把柄,山寨幾百人眾時未把他倆給趕走,倒是你我卻得千夫所指,背個手腳相殘的罵名,最終還不就落得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給攆出山寨的下場哩!”
“如這等當然不行,一切由愛徒操作,哈哈!”
植玲花此時在香窠”,一想到從此後不再待在陰冷潮濕,不見天日的無底洞裡,端的就在這開窗可迎霞望月,閉簾則熏爐溢香的歇房,心裡異常的興奮。走進臥室的她,對身邊的欒無忌,心中好不得意,將嘴角一彎的嬌笑道:“此我閨房是你與尚瑤風流快活的地方,今天變作了大王與愛徒的風月相會之所,真好哩!不過――”
“好是好,現在本大王要好――”欒無忌雙手一抱起面前的植玲花,就欲往床去。
“大王!別性急,……哦,今晚在此捉他二人在這此香窠‘偷情’後,一丟進監……我還就住進你那‘欒大頭領寓舍’,好不好?”
“哪都行,小奴家!”欒無忌一擰臉狎笑了,且湊上嘴“啵嘰”了對方豔唇兒。
植玲花忽地一偏頭,又細一聽:“大王,放下奴家,有人來了!”
“喲哦,各位都到了!”欒無忌下屋階,將四人迎進堂屋中;植玲花似主人家的,笑盈盈地安排座次,將桌上杯一一斟滿酒,也落了座。
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章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