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氣了,姐,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山寨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辦哦!”韓忠話間,又將茶水給尚瑤杯斟滿後,他忽想起該巡寨去,端杯飲口刻際,眼卻一下被鐲之綠瑩瑩之光沾住了,複又坐下,手拿這對鐲子仔細端詳起來,一隻上刻有龍,一隻鐫得鳳,是對龍鳳滿綠翡翠手鐲……大為驚詫道,“姐,這是一副‘龍鳳滿綠翡翠手鐲’的呐!”
“你識這寶貝?”
“不,我聽屬下竺青小頭目講過,我也正在暗地查山寨中,看那有膽肥的嘍囉搶了山中老農家的龍鳳滿綠翡翠手鐲?可眼前這對,與竺青講的好鐲子,怎就確像一個模子鑄出來的一樣?真奇怪到家了!怎,這章金子也有――”
尚瑤似明白了道:“你是講,章混子‘孝敬’我的寶貝鐲子,不是從府城來的,是搶的?”
“我猜測,應該是怎樣吧!不然,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一個有鐲子之章金子,前腳剛跨進山寨,一位失鐲子的老漢,端後腳就找上門來,確實也令人費解!”
“那你講講,這老漢家鐲子被搶的經過。”
“好,竺青他告訴我――”
就在尤黑、章金子上山入牢那天,竺青這日一早帶倆嘍囉下山哨探消息時,剛走到半山腰的乾包溝處,忽從玉米地裡跳出一乾瘦老農,擎著一把山鋤,不問青紅皂白,對著我旁邊拿著丁拐的嘍卒,猛兜頭就砸。幸好,那嘍卒眼明手快,一把薅住鋤把,竺青乘勢擒住農人。農人氣得又跳又鬧,一個勁地破口打罵:“狗×的丁拐幫,還我家寶貝鐲子來!不然,拚我老命,也要殺死爾等狗強盜!……”
竺青是個綠林忠義好漢,刹那間一聽,一個山間窮苦老農民,土都快埋到了大半截身子的人,心想,山寨中究竟是誰,搶劫這老農家十分要緊的、端視為身家性命的那對龍鳳滿綠翡翠手鐲?
他松開手,好言便問,夜中可看清這搶賊模樣?可老漢說,時他被嚇嚇得如掉了魂魄般,加之屋中光亮暗淡,未全看清,有個印象,僅其賊模樣,像是瘦高瘦高,蒙著臉布,估模年歲四十上下,凶神惡煞的,手中提了把丁拐,還打死了我看家犬!……
此農漢,一見竺青不打不罵,口氣不橫,即馬上跪下求道:“……我方才是氣慌了,望饒恕我則個!……好漢,貴山寨如有哪個嘍囉一時犯糊塗,即使搶去了鐲子,我也不責怪他,告他到官府來緝拿…….你曉得嘍,請你轉告他,快將寶貝鐲子還給我……”說著,老漢竟號啕大哭起來,“我那老婆子就在鐲子被搶,心痛寶貝沒了,昨夜乾哭一宿,趁我不注意,找根繩子,就上吊,多虧我發現早,將她從吊繩上解救下來。不然,我就與她陰陽兩相隔,就成了來世再見的可憐人兒嘍!於是,我安慰她言,我上山去找山寨頭領,道不定會給討回來……她才止住了哭聲,但至今我老伴,我救是救下來了,然其覺不睡,粒米也未進口,就像害了魔症般,只是發悶呆,嘴裡只顧念叨著‘鐲子、我的鐲子呀’什麽的……”
竺青甚同情這農家遭遇,也恨山寨中這等歹毒賊人,為不讓老人失望,便安慰他道:“老人家,我是山寨小頭目,回山寨就將搶你家丟鐲子的事告訴二頭領韓忠。我想,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給你找回那鐲子。”
韓忠一口氣述完,道:“當竺青下山事了回了寨,將此賊事告訴了我,我使他暗中察訪……適才巡夜時,他告訴我,暫沒結果,明日再查。時我還想,若這鐲子實在無法尋得物歸原主,心下計較,就與竺青等我幾好兄弟,湊些銀兩到府城買對好鐲子送給那對老夫妻,積得善德也好!”他興奮地一拿著桌上的玉鐲,還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