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到這兒,又想了想,繼續道:“我觀欒無忌八成是以山寨為本錢,鐵了心想跟尤黑跑進倪金那撥人中去!忠弟,你我不能這樣一抹子地走到黑,要早作打算,把弟兄們引向正路!……”
“姐,既然今晚把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打開窗子說亮話,即我與竺青幾弟兄已有打算,要把更多頭目人等苦口婆心勸說到我等陣營中來,或與正經官家聯絡或與地方名望正義民軍聯手……反正一句話,順應朝廷,忠君衛國,堂堂正正做人,頂天立地而行!”
“忠弟,你有這等籌謀計劃,我很高興!不分彼此,你我共襄大事!”尚瑤激動萬分道,接之話一轉,“你道得對,山寨一千兩錢不能糊裡糊塗就這樣拿出去!你說,我明早當然不能給尤黑、章混子明說出不給倪金錢的理由。但,如何才能體面地道出不出錢的道理,讓二人又能打不出噴嚏,話該怎麽說,又打發爾等去?”
“我看,你這麽言――”韓忠道,“……尤官家,倪大人招安我等山寨,豈區區一千兩就給能表達了心意,作為我內當家與頭目後又計議,不要零敲碎打的,今天一千、明兒兩千,顯得小氣、吝嗇,所以就認為對倪大人孝敬擬一次準備夠十萬兩,才像個大山寨的范兒。說實話,山寨弟兄們今後有沒有一個好歸宿,全押注在倪大人身上,是一次人生的大賭博,豈能兒戲,得千萬慎重又慎重……待尤官家將我山寨歸順招安條件文報呈遞上後,有了點眉目,十萬兩山寨銀錢,自當一不留一子兒地送到他府上,給個倪大人天大的驚喜,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大豐收!,這樣,我對弟兄們有了個好交待,倪大人也心花怒放……兩相皆好,兩全其美,這等多好!”
“那,我就這樣對付他倆,搪塞得爾等無話可說!”
“姐,我聽說爾等還要去陽安郡辦公事,鑒於倆人出門時倉促,山寨也可資助二百兩,作為盤纏也可,不致中斷了人情念想,也算給二人上山當招安說客的辛苦費,你看如何?
“行。忠弟,再過些時辰,就天亮了,你辛苦一夜巡查寨子,也該回舍去歇一會兒了。”
“姐也再睡會兒,養足精神,寨中還有好多事等你辦的。”韓忠將“證物”、“嚴禁調戲女子令”收拾在手道,“姐,那我走了。”
“去吧。”尚瑤起身,把韓忠送出了門外。
且言章金子手腕,中了韓忠金錢鏢,雖未傷及筋骨,可中鏢卻把“證物”丟了,此如何給植玲花交代?一時他頗費躊躇。尋思一陣,且想,去偷“證物”,無非是怕欒無忌見得“鞭單”現場,心難受,引得他與尚瑤相互拱火,以致萬一倪金真的招安山寨,由於這一“漏著”未補上,則就會功敗垂成,般就使尤師父、還有我的將此招安作為前程的押寶,端看著稀飯化成水,白忙活一場囉!
不能這樣就罷手,我得去“滅火”,攪動舌簧,好生勸勸欒無忌熄下火氣才行……
他想到此,腳步急急匆匆,到了欒大頭領寓舍,打門裡一望,哦,他還沒睡,可能還在氣“鞭單”的事?或惱恨尚瑤給他從此、不再同床共眠,自不得一夫二女,隨性所欲,而氣苦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