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休絮繁。且道這日冠若倩車轎已行程大半,在轎中的冠若倩此細想起來,究竟二賊要將我這個“王亞男”,騙到蜀郡幹什?她思中……忽想起奶奶被尤黑等捉逮進鷹岩山之,當質子,敲詐皇銀之賊事根末。
……這次賊人將王亞男亦就般似作質子……信……王橋山……她漸理出頭緒……建皇寺何離得王伯伯的傑出匠藝……賊人知我冠府護衛王橋山寸步不離……如出一轍此毒計,前為皇銀投“血本”,時圖大匠下“賭注”,最後罪惡之終,也還不就為阻建皇寺而來!
她心廓豁亮,頓解心中鬱結。然爾等陰謀詭計是否如此,還須看個“清徹見底”方好,也便早有個準備,臨渴掘井怎麽行哩?這二三天裡,她想不出個什好法子。
……賊計、眼前二賊頭肯定知曉,但爾等又不是三歲娃娃,給塊飴糖吃,就哄得其道出其中之詐術?自己降服二賊,逼出口供,難矣!
尤黑賊工夫,己在陣中見他打殺,功夫般狠毒……我恐難對付。再說,他還帶個章金子,從其對他幾日行止觀下,此賊精敏捷利落……我一人對仗二賊頭,雖說不畏懼,可得打敗爾等談何容易,就是打個平手,也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左思右想,好費躊躇,計將安出?要是智謀過人的夫君在此,就好了……一忖到這,也自個般嘲笑自己,這真是有“做夢娶媳婦――淨想好事”的味道……驀然間,眼前突浮現己對章金子觀察的賊溜色眼……對尤黑那對斜眼狎昵的眼神……又忽記之己在鷹岩山對付殷守固老賊那招“色誘”之計……
雖說這行止似看來不夠地道,但聽釋能師父講過“……行善止惡是道,而善者以謂‘惡’止惡亦為善,利於普渡眾生,亦可不必拘俗守常,驅黑靄換光熙,常轉積福報……”此若我這樣行來,端亦甚合其言禪義公道,是用“正義”戰勝“邪惡”呀……她又說服了自己……雙手合什輕念聲“阿彌陀佛……卿夫君,為建好皇寺,辦得國之事……就寬宥拙妻的“魯莽”……行止麽,若倩自有分寸……
且說車轎中的冠若倩反覆思索,雖定主意卻乏神氣累了心力;最要緊是日盯夜防二賊,未好睡得一個囫圇覺;加之一路山嶺坡道,多的坎坷崎嶇,被顛得暈暈乎乎,此際似睡非睡地靠在轎後依壁迷盹,一會兒便漸眼皮如吊砣墜的、沉重不起……
不移時,車轎行至一道,這前不靠村,後不傍店的交柯密林,尚車夫欲作小解,便勒韁喝停。他依王亞男小姐之叮囑,凡他離開車轎,皆得與轎中冠若倩打聲招呼,以防二人行不軌之事。
這時,他隔轎簾叫幾聲“亞男”小姐,未見答應,遂掀簾一看,她似沉睡的美酣香甜。她一路辛苦,日夜防得二賊……怎忍心去驚擾女俠,擾了其好夢。
但人有三急,豈可緩得。
他便想,我僅去刻時,諒二賊人也掀不起什大浪……誰知,他進荊叢掩處溺溲罷了,起腳轉回間,耽一不小心,腳下被植藤給羈絆倒地,給滾下斜坡二十多丈遠…….就在其尋摸著路徑轉回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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